风波未尽

我窝在胡祈年膝，慢慢缓着紊的气息。

胡祈年的掌心贴着我的后背，一输送温和的白灵力。

“你别撑着给我输灵力。”我闷闷抬手，拉住他微凉的手腕，“你自己的裂痕还没稳。”

他低看我，底温柔得快要化开，沙哑的嗓音带着浅浅的疲惫：“我没事。”

“骗人。”我抬盯着他。

他惨白，带着淡淡的青灰，整个人看着比我还要虚弱，偏偏还要装安稳。

被我戳破，他也不辩解，只是轻轻叹了气，抬手了我的发，语气轻得无奈：“习惯了。”

短短三个字，听得我心猛地一酸。

“以后不许习惯了。”我攥着他的袖，声音带着刚哭过的微哑，“你的疼不用藏，以后我和你一起扛，不是你一个人扛。”

胡祈年眸微动，底翻涌着细碎的动容，低轻轻蹭了蹭我的发，没说话，却把我抱得更了几分。

院里风轻轻过，卷起满地落，安安静静的，难得有片刻安稳。

我本来以为，这一场劫难到此就算真正落幕了。

可心底那隐隐的不安，怎么都压不去。

像是有一看不见的线，还轻轻缠在我们神魂，没断净，幽幽地吊着一气，让人松不心。

我皱着眉，靠在他怀里小声呢喃：“总觉得……太顺利了。”

胡祈年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比我更神魂的异动，沉默两秒，嗓音沉了几分：“不是顺利。”

“是……有人故意收手了。”

我猛地抬：“什么意思？”

他垂眸，底褪去所有温柔，剩一片清醒的凝重。

“虚影嵌魂、凝魂珠生死局，层层圈、步步算计，横跨两世。”

“这么大的局，不可能只为了我们二选一、或者单单困住我的本我。”

我后背骤然一凉。

“我神魂归位之后，回溯了所有被压制的知。”胡祈年指尖轻轻收，语气压得很低，“虚影不是自然成型，是被人刻意养在我神魂缺里的。”

“它一直留着最后一步没完成。”

我心脏骤然收：“最后一步是什么？”

胡祈年看着我，字字清晰，带着彻骨的寒意：

“夺舍。”

“虚影只是前置铺垫。养我两世、磨我神魂、压我本我、抹去我所有棱角和伤痕，是为了把我这补天魂，养到最纯净、最适合被夺舍的状态。”

“之前所有的两难选择，都是试探。试探我能不能彻底被磨灭自我，试探你会不会亲手放弃我，试探我们能不能彻底走死局。”

我浑发冷，手脚都僵住了。

就在这时，的夜空骤然一暗。

整片天地的灵力瞬间被空，晚风骤停，虫鸣死寂，连月都瞬间暗沉去，整片清心院被一无边无际的冷威压彻底笼罩。

空气冻得人呼发疼。

我意识往胡祈年怀里缩了缩，他瞬间起，将我死死护在后，原本紊微弱的白灵力瞬间绷，生生撑起一单薄的屏障。

天边虚空轻轻震。

只有一苍老、淡漠、带着玩众生的笑声，轻飘飘落满整座天地。

“两世养棋，终得圆满。”

“可惜啊——小辈，生生破了我铺垫千年的虚影棋局。”

“不过无妨。”

“棋没走完，局，还没收。”

我彻底炸麻。

来了。

真正的幕后。

胡祈年背脊绷，周灵力剧烈震颤，底是前所未有的冷冽与戒备：“躲了两世，终于敢现了？”

虚空里的声音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贪婪：

“补天魂成型，碎星执棋者归位。”

“两大千载难逢的命格齐聚，我为何要急？”

“我等的，从来不是棋局落幕。”

“我等的，是你们彻底成、彻底圆满、彻底养熟。”

他从来不是输了。

他是在等。

等我们破尽小局，等我们底牌尽，等我们心俱疲，等我们再也没有退路——

再亲自收割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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