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汹涌的血不断溢，染红苍白颌，浸透整片单薄衣襟，目惊心。

五指抠糙的树，指骨泛白发青，力大到几乎要将树碎。

“一旦说破命契真相、一旦这份牺牲摆上台面，幕后之人即刻察觉，你的终极死局瞬间成型，再无转圜余地。”

我压腔翻涌的酸涩与刺痛，底绪彻底沉敛，冷意层层覆裹。

我指尖冰凉，死死攥掌心，指甲几乎掐里。

小御没事。

疼。

他只能忍。

“追。”

还好。

忍着神魂崩碎的痛，忍着两世无人知晓的委屈，忍着所有无声的牺牲，独自站在黑暗里，我前路最沉默、最韧的垫脚石。

他微微抬，隔着沉沉夜、遥遥望着不远安然伫立的我。

他周常年温顺澄澈的白灵力，此刻彻底崩碎溃散，碎成漫天飘零的莹白光，转瞬就被暴走的黑禁咒吞噬殆尽。

经脉寸寸开裂，神魂层层崩碎。

他微微垂眸，掩去底翻涌的破碎猩红，间腥甜再次翻涌，被他死死咬牙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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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魂被反复碾碎、经脉被寸寸绞断的极致剧痛。

不敢声、不敢靠近、不敢让我察觉半分异样。

树影，簌簌作响。

村外路旁。

亏欠、心疼、愧疚、酸涩、愤怒、不甘……

痛得他前发黑，视线剧烈涣散，连站直形都已是极限。

万千绪翻江倒海，最终尽数压落。

胡祈年单薄的月白影死死抵在荒芜老树上，形摇摇坠，却撑着没有半分倾斜。

漆黑的禁咒纹路如同复苏的恶鬼藤蔓，顺着脖颈、手腕、经脉疯狂攀爬蔓延，死死缠绕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神魂。

两秒后，我抬望向幽密林，声音冷定，不带半分弱。

可他哪怕濒临溃散、痛到极致，底望向我伫立方向的目光，依旧是极致温柔的安然与偏执。

顾时宴静静看着我神变，底暗芒沉沉，轻声：

方才阵玉崩碎的刹那，千年大阵积攒的所有毒戾气、噬神反噬、宿命杀劫，顺着绑定两世的命契，尽数疯狂他。

“小御现在该懂了。他千年沉默不解释，不是无话可说，是绝对不能说。”

千年累积的反噬叠加今日大阵自爆的绝杀伤害，几乎瞬间撕碎他大半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