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盛历三十四年秋。一代明君萧誉病逝, 无嗣，其兄萧誓继承国祚。

萧誉在位期间兴利，抚万民, 收复漠北，平定四方。以德治国，任人唯贤。

虽在位短短四年, 国泰民安、山河无恙。

帝王功绩史书厚厚一册, 而关于他与早逝的天家主的恨纠葛, 却只有寥寥几墨, 不为世人所知。在他病逝后，这段风月成了坊间的一桩传说。

——

簌簌雪，凉风舒卷尘光, 茶肆氤氲着不一样的雾气, 那意，仿佛隔世。匆匆路人匆匆雪，喧嚣茶肆书又起。看那说书，纸扇速折, 柄折轻敲，起徘徊。忽而定睛门外, 但无甚异状, 行人依旧。说书悠悠：“起百年看, 命数不怜人。话说……”

然后便说起了四年前那段延殇城如雾中看莲模糊不清的往事。就在众人听得兴起时茶馆的竹帘被掀起, 寒风茶馆, 搅了室原本的意。

白衣黑发的女自门外来把滴着雪的纸伞靠在门边。她凉薄的眸在茶馆转了一圈, 带着温的笑意坐在一张空桌上。“小二, 上壶酒。”

茶馆的人忘了听故事, 皆望着这个看似柔弱却豪叫酒的绝女。

小二麻利的上好酒, 还顺带送了一碟炸生和一碟酸萝卜。

“送给姑娘酒。”小儿憨厚的笑笑，红着脸走了。

女兴致的敲筷听着书，酒杯刚到边，便被一声音喝住：“不准喝。”

男声音清冷低沉，吓得女一颤。台上说书先生也因这一喝生生截住了话。角落里原本低调坐着喝茶的白衣男坐到女的那桌。

茶馆的人立即收了目光，大家以为这女是哪家未阁的闺女，却不料是延殇城陌公的夫人。延殇城首富陌公年前带着夫人霜迟搬来延殇城，不足半年便全垄断了延殇城的生意，几乎可以说，他是延殇城的城主，说一不二，连官府的人都忌他七分。传言他的夫人很为貌，却因不好居院。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说书人见面的人渐渐安静来，便一敲纸扇又开讲。霜迟见周围的人又聚会神的听起书，轻轻地扯萧誉的衣袖，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不是说有事回城主府吗？”

萧誉睨了她一冷冷，“不是说要歇午觉不用我陪吗？怎么又跑来了？”

霜迟有些心虚的低，她前几天风寒，昨日才好，萧誉这几日不让她门。

但是延殇城的茶肆新来了个说书先生，她有好奇，便跟萧誉说她要睡午觉让他去忙不用她，自己偷溜来打算听个说书。结果刚来便被逮住了。

萧誉冷冷一笑，“息了，刚愈还偷偷喝酒。”

天冷嘛，喝酒。但是这句话她不敢说，只是温顺地接过了萧誉递过来的茶，产自棺柩山的贡茶叶。

霜迟：……

这段说书说的是延殇城往事，但是归到底，延殇城往事便是天氏的事，千年来王朝变迁易主几数，唯有这个算命家族在这个北垂小城屹立千年。如今一朝颠覆，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一谈。

说书人停了来，扫了面众人一，喝了茶歇了半会。折扇一敲便又继续：“说到天氏的最后一位家主，便不免说到先帝与这位家主的风月往事……”

正在吃酸萝卜的霜迟差噎住了，萧誉伸手给她抚了抚背，淡漠地：“急什么？”

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先帝继位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这位亡故的家主立为帝后，可见这位早逝的家主在先帝心目中是何等地位。先帝在位四年后空悬，直到四年后郁郁而终，为这段划上句号，成为后人中的风月传说。”说书人说完这段便停了来，饶有兴致地瞧着听书的众人。

众人兴致地聊起来，突然，坐在中间桌的一个青年人声：“先生你的意思是，如果先帝还在世，说不定多年以后就忘记这个人了？”

“一生不娶不过是自以为的罢了，待时间逝，时过境迁，谁还会记得埋骨泉的旧人呢？”

“话也不是这么说，多少终成怨偶，活着的不一定是最好，但在最的时候死去的，永远是悬的明月，手不可及，却永远忘不掉。”

说书人见边众人有吵闹起来的趋势，便赶阻止，“故去的人该如何？如今也已是过去再也没有变数。到今日，也不过是一纸旧闻，一桩旧谈罢了。”

萧誉端起茶杯，淡漠一笑，“呵，倒也看得通透。”

萧誉说这句话的时候恰逢四周安静，全场的目光便都聚在他们这一桌。然后，她毫不犹豫把脸埋在萧誉的，让他一个人丢脸。

萧誉一手还拿着茶杯，一手搂着霜迟，冰冷漠然的眸光扫了茶馆的众人一圈。

听众认得萧誉，自知不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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