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削阔家的势力了？“你不过是立了少许军功，现在去动阔家无疑是蚍蜉撼树。”

“我心中有数。”

萧誓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年回忘了一她居住的院落，看到她没心没肺地拿馒喂墙角的蚂蚁，笑了。

寒来暑往，初秋快到了，他们计划这几日启程回王都。

萧誉想了想，还是想去与天雪个别。

他这段时日一直在观察她，知她平时什么时辰门玩？去哪里玩？所以找她也很容易。萧誉把她常去的地方绕了一圈，最后在后山找到她。

彼时她正在看一朵怒放的，喃喃自语，“娘亲说的那首诗是什么来着？”

“雨荒院，霜倒半池莲。”

天雪回，看了他一。偏了偏还没完全消的脸颊。

“大雪初降的时候，我来延殇城带你去看凌霜。”萧誉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少年鲜少约人，约赏更是没有，这是一回。

“凌霜？”她歪歪疑惑地问。

“延殇城城外的凌宵山，大雪初降时会开满凌霜。我与你一同去看。”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忘记了她当时有没有答应他这个约，但是她没有赴约，一年又一年，直到她辞世，他们都没有一起赏过凌霜。

是愿也是遗憾。

……

后来，天映嫁给司宜的那场婚宴，他为司宜的好友，被得七荤八素。

平日在上清冷有的萧誉，也抵不过婚宴上大家喜气洋洋的祝福，一杯又一杯。

离开丞相府的时候，萧誉有几分醉意，却还是清醒的。

丞相府与誉王府也就相隔几条街。

他乘着夜风，打算走回去。

与他同行的是萧誓。

大约是天映让他想起失踪数年的天雪，那是这么多年中，萧誓第一次提起她。

在这个喜庆的夜里。

微风不燥。

“陌沉。”萧誓与他并肩走在夜零星无人的大街上，丞相府闹的声音落在后，“其实一直没有问你，毁了阔家真的如你当初所想么？”

萧誉没有回答。

“连魏临都成婚了，你还孑然一，王都中各家贵女你都看不上，你不会想着天氏的那个庶女罢？说实话，我并不觉得天雪与你的羁绊有多，你是怎么想的？”不怪萧誓这么想，虽然天雪失踪之后，萧誉从未提过这个人，但是从小到大，唯有这个名字让他稍稍动容。

“兄。”萧誉勾轻笑，淡漠又讥讽，“你是觉得我会喜这个年幼的小孩么？”

萧誓不语。

“只不过觉得有趣罢了。”

萧誓一副听你鬼话连篇瞎扯的模样。

萧誉笑了。

少年年少轻狂，觉得自己一生之中没有什么看不透。后来轻狂散尽，他发现其实自己并没有事事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