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都不准提

王秀芬脚步匆匆地回到前面巷自家新分到的院。

这里比她之前在大西北住的土坯房了不知多少倍。

虽然也是老旧的平房，但好歹是京海城里的砖瓦房，带着个小院儿。

院里一片忙碌景象，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正，搬着泥袋、木板和油漆桶。

她的丈夫宋济生，正和一个工人合力抬着一块厚重的木板往屋里走。

他穿着洗得发白、沾满灰的蓝工装，额上一层亮晶晶的汗珠，顺着晒得黝黑的脸颊往淌。

作为刚调回京海不久的级工程师，分到这需要修缮的老房，他已经很满意了。

此刻正亲力亲为地规划着怎么拾掇，好让一家人住得更舒坦些。

王秀芬顾不上满院的杂。

她压低了声音：“老宋，你猜猜，我今天去隔巷打招呼，见着谁了？”

宋济生累得够呛，闻言只是掀起看了她一：“咋的？见着活神仙了？瞧你这咋咋呼呼的劲儿。”

他了解自己的妻，心，但也容易一惊一乍。

“不是活神仙，可比那稀奇。”

王秀芬依旧压着嗓“我去那家姓秦的邻居那儿，开门的是个年轻媳妇儿。”

“那眉，那脸盘儿……我的老天爷，跟咱大嫂年轻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刻来的。”

“你说会不会……会不会是……”

她的话没说完。

“打住。”

宋济生猛地放壶，声音陡然。

他眉锁成一个川字：“王秀芬，你给我少说这些没用的。把这话烂在肚里。”

他声音压得更低：“你是不是忘了这些年大哥大嫂遭的那些罪了？”

“大嫂那心病是咋来的？不就是当年那档事儿吗？”

“那些年，只要听谁说哪儿有个姑娘得像她，或者年纪对得上，她哪次不是不不顾地扑过去看？”

“结果呢？哪次不是空喜一场，哭得死去活来？”

“那些年为了找孩，托关系、冤枉钱，被骗的次数还少吗？”

“哪次不是往她心上再一刀？”

宋济生是工程师，搞技术，讲究逻辑和证据，最烦捕风捉影。

更重要的是，他太清楚那段往事对大哥大嫂意味着什么。

宋济生的大哥宋保生，是扛过枪、打过仗的老军人，一骨，却唯独在这件事上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夫妻俩一共生了五个孩，前面四个都顺顺当当。

唯独最小的女儿，是在一个极其特殊又混的况生的。

那年，大嫂于凤怀着千里迢迢去边疆队探亲，路途颠簸劳累，还没到驻地就突然发作。

只能把孩生在路途上的一个卫生所。

当时条件艰苦，人手奇缺，大嫂产后虚弱昏睡过去。

她边没有亲属，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孩不见了。

大嫂差一疯了，

她给正在执行急任务的宋保生发了加急电报。

可等大哥宋保生心急如焚地赶回来，已经是几天后。

夫妻俩像疯了一样在驻地周围寻找，询问每一个可能知的人。

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小女儿的事就狠狠扎了大嫂的心窝。

走在路上，大嫂但凡看见衣衫褴褛、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在乞讨，双发，挪不动步。

她会不由自主地凑上前，嘴里喃喃：“老五是不是也在这样吃苦？”

大哥宋保生看在里，痛在心上，只能一次次忍着悲痛，把她拉走：“不是……不是咱家老五……”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能安抚妻破碎的心？

寻找闺女，成了这对夫妻后半生无法摆脱的执念。

他们调动了所有能想到的关系，托人四打听、

在报纸角落刊登过无数次寻人启事，甚至利用大哥的探亲假。

沿着当年路线，一站一站地回去寻找可能的蛛丝迹。

然而，天大地大，人海茫茫，信息闭，线索渺茫。

当年在混的临时卫生所里，于凤来产后虚弱。

只来得及匆匆瞥了一襁褓中那个红彤彤的小脸。

孩上是否有胎记、痣或者其他什么特殊的痕迹，她本无从知晓。

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寻找的希望渺茫得近乎残忍。

时间一晃过去了七八年。

就在于凤的心被失望反复磋磨得快要麻木时。

一个自称来自遥远山区的家，带着一个约莫七八岁、怯生生的女孩找上了门。

那对夫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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