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宋月兰终于如愿以偿地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烤鸭。

秦砚坐在她对面卷成一个烤鸭卷，稳稳地放宋月兰面前的碟里。

“喏，趁。”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

宋月兰一嘴里。

鸭的酥香、鸭的丰腴、酱料的咸甜、葱瓜的清，在中瞬间爆炸。

她满足地眯起睛：“嗯！好吃。”

一个接一个，秦砚卷得勤快，她吃得畅。

刚才经历的所有惊悸、愤怒和耗费的心神，都在这油鲜香中狠狠熨平、填满。

吃过饭两人回家。

秦砚发动车，宋月兰靠在舒适的副驾驶座椅上。

起初她还撑着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秦砚说着话。

接着声音却越来越低，越来越糊。

没过多久，那细微的谈声便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均匀而绵的呼声。

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微微歪向车窗一侧，睫在投一小片安静的影。

尽喝了灵泉滋养，但施展鬼门十三针对神与力的消耗是大的。

秦砚侧看了她一，他刻意放慢了车速。

车停。

秦砚抱着她，步履沉稳地走上二楼，用肩膀开卧室的门。

将她放在柔的床上。

秦砚拉过薄被，仔细地替她盖好，掖了掖被角。

他伸手，指尖极轻地拂开她额前一丝散落的碎发。

指腹受到她温的、真实的温，心中那绷的弦才稍稍松弛。

夜如同稠的墨。

宋月兰满足地睁开。

她看了一时间。

夜里十一多。

五个多小时的酣眠，将疲惫都冲刷净。

只剩一轻盈的、微醺般的清醒。

她侧过，视线自然而然落在枕畔。

秦砚就在那里，离她不过咫尺。

清浅的月光透过窗帘隙，在他廓分明的侧脸上投柔和的银边。

他似乎刚躺不久，眉宇间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他的微微抿着，透一不易察觉的绷。

宋月兰悄悄凑近了些，鼻尖捕捉到一丝清冽又净的柠檬香气。

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凉意。

她前几日特意为他换上的新香皂的味。

她忍不住又了气。

她很喜这个味。

一只大手带着睡意未消的慵懒，轻轻落在了她的。

秦砚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重的睡意：“醒了？”

宋月兰抬，撞他半睁开的眸里。

平日里那双邃的睛，此刻被朦胧的睡意笼罩。

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迷糊。

他这样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孩气的模样，对宋月兰来说实在新奇又珍贵。

她极少有机会看到比她起得还晚的秦砚。

“嗯，睡饱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温，像浸了，“现在神得很，你先睡，我去看会儿书。”

她说着，便要撑着坐起来。

突然腰间骤然传来一不容拒绝的力。

秦砚的手臂有力地一揽。

宋月兰猝不及防，整个人又跌回了柔的床铺里，正好被他圈在。

她抬便对上秦砚已经完全清明的眸。

方才那迷糊的睡意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灼灼的、带着某压抑已久渴望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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