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

清晨五不到，天边刚泛起一层薄薄的蟹壳青，小院还沉浸在微凉的静谧中。

宋月兰却已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她心里惦记着今天要煮的粽，这需要时间的慢炖，一也虎不得。

她这边刚一动，边原本熟睡的秦砚便似有应般，立刻睁开了。

宋月兰无奈地低笑：“吵醒你了？再睡会儿吧，还早呢。”

秦砚哪里肯，臂一伸就将人捞回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不在，睡不踏实。”

他索也起，穿上衣服，跟着她一起了尚带凉意的院。

秦砚挽起袖，动作利落地去理艾草。

他执着冒烟的艾草束，仔仔细细地将小院的角角落落都熏了一遍。

袅袅青烟在微明的晨光中盘旋，驱散着端午时节可能残留的秽气。

宋月兰则在院中央的石桌旁坐。

面前摆着两大盆泡得饱满晶莹的糯米，还有一摞洗净沥、散发着植清香的碧绿粽叶。

咸黄油诱人，酱过的五泽红亮，饱满的红枣粒粒分明。

甜咸两味，泾渭分明地码在瓷盘里。

院角，油亮的大黑狗小黑正趴着打盹。

那只被宋月兰得无法无天的小三，此刻正把它当成一座茸茸的山丘。

小三的小爪不时踩在小黑的脊背和脑袋上，把原本顺的踩得七八糟

小黑只是好脾气地甩甩尾，偶尔抬起看看这个调的小妹妹。

咙里发低低的、纵容的呼噜声。

小三玩累了，被宋月兰粽叶的动作引了注意力。

它歪着小脑袋看了一会儿，竟也起了玩心，跌跌撞撞地跑到石桌，伸小爪去够垂来的粽叶。

它选中一片，学着主人的样用力一扯——

“喵呜！”

小家伙力气太小，不仅没扯粽叶，反而被反作用力带得向后翻了个跟斗，四脚朝天地摔在草地上。

它立刻委屈地喵喵叫起来。

宋月兰被它逗得忍俊不禁，抬扬声唤：“小黑，快安一妹妹。”

小黑闻声站起，庞大的躯抖了抖，蓬松的发像波浪一样起伏。

它踱步过去，低，伸温糙的大。

不由分说地对着还在地上撒耍赖的小三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舐。

小三被得东倒西歪，喵喵抗议了几声。

最后大概是觉得舒服了，脆眯起睛，摊开肚，咙里发享受的呼噜声。

任凭小黑把它的得更加凌。

宋月兰笑着摇摇，重新专注于手上的活计。

她拿起两张宽大的粽叶，灵巧地错叠放，手腕一转，便卷成了一个完的角尖筒。

先铺一层糯米压实，接着放一颗油亮橙红的咸黄、一块酱香郁的厚五，再覆盖上一层糯米。

、折叠、缠绕，动作行云，一个棱角分明、结实饱满的四角粽便在她掌心诞生了。

红枣甜粽的包法也大同小异，只是馅料换成了甜的红枣。

她包得很快，一个个绿意盎然的粽像听话的小兵，很快就在旁边的盆里堆起了一座小山。

包好的粽被小心地码放一大的铁锅里，注清没过粽，盖上沉重的木锅盖。

秦砚早已在院角的简易灶上生好了火，此刻添上几块耐烧的木柴。

锅底的火苗跃着，舐着黝黑的锅底。

很快，锅里就响起了细微的“咕嘟咕嘟”声，汽氤氲着从锅盖边缘溢。

渐渐地，一难以言喻的香气开始在院里弥漫开来。

是糯米被煮透的醇厚米香。

是粽叶被气激发的草木清香。

还有隐约透的香与枣甜。

这香气越来越郁，充盈了整个小院，甚至飘向了院墙之外，宣告着端午节的到来。

趁着煮粽的漫空档，秦砚走到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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