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他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上该复工了。

“别闹，该门了。”

工作时期的熬夜缺觉，焦虑易醒都被改善了很多，他再也不用担心在自己闭的时候错过领导的电话，客的消息，不必担心忙得太累了忘记吃饭洗澡，或者是一回就看到来自父亲的几十个电话轰炸，不知为何又要他郑重歉。

好幼稚的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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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也在睡觉，把越时当成了自己的床，手手脚脚缠绕上来，把虾蟹挤走，把贝壳和海藻挤走，将他当成个大珍珠一样在怀里磨啊磨，磨得乎乎溜溜，不讲理地独占他，一一磨牙似的在他上轻咬。

歉的歉，示好的示好，更有甚者猜到了蒋危想用什么来打压越时，主动表示自己的好朋友就是gay，现在这个年代，大家都不一定会照常结婚，到底喜什么别压不重要。

越时却已经不打算再回临峰市了。

他在车上睡得很沉。

他轻声叮嘱，一开说话，才

一觉醒来，他已经在自己租屋的卧室里了，至于他是怎么从车上回到家里，完全没有记忆。

他在繁星市混的还行，那些人忽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越时的态度极好。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他可以不再受影响，不再担心害怕，但也不代表他会因此动或者释然。

再也没什么事突然很急，必须他立刻动去理，也不用担心因为自己停来休息了，天就会塌掉。

越时只礼貌客气地应付了几，便把这些也给了影先生。

寂静的海底，没有刺的光，也没有吵闹的声音，只有柔和的声，墨绿的海草，鱼儿偶尔从游过，他石的海藻，依附贝壳，躺在柔的沙里。

……但也不能这么随便。

越时在梦里这样慨，但石连慨都不需要，所以他只是继续沉睡，随便章鱼什么。

唯一的意义，便是一切终于结束了。

蔚蓝平静的，一望无际的海温柔地包裹着他，天地间一片寂静，他化作一块光普通的大石，一沉海底。

歉也好，原谅不原谅也罢，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想起那段孤独、惊慌、被议论的学生时期，也不会因为其他人的幡然醒悟产生想。

途跋涉这么多次，他还是第一次回家回得这么轻松。

像这样的消息，也只是其中的一条，乍一看言辞恳切，态度良好。

越时缓缓睁开，困困地从衣服里拽一条两条三条影先生的手，打成蝴蝶结丢在一旁，防止它们继续动手动脚。

沙里的虾蟹在睡觉，海里的鱼在睡觉，贝壳们在睡觉，他也一起熟睡着，什么都不必思考，什么都不会改变。

越时不清楚自己这样算不算是逃避，就算是逃避，也是超有用的逃避，他丝毫没觉得哪里可耻。

【人都是会成的，过去我太年轻幼稚，太不懂事，过很多伤害你的事……】

实际上，自从影先生一步步接手他的生活，他的睡眠就变得越来越，越来越沉了。

他不必再回临峰市，不必再面对这一切，可以真真正正地放了。

别人会有梦中梦，他只有睡中睡，只是这一次，海底多了一只大的、有着无数角的大章鱼。

越时罕见地在熟睡中回到了毕业时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