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它们的质问，少年的指尖动了动，在雾彻底消散之前，少年抬眸看了过来，他的睛依旧明亮，漂亮得好似上好的宝石，“它和你们不一样。”

善良和绝有时候并不冲突，怪们的哭声停了，终于在此刻后知后觉想起了自己都过什么。

它们的神明啊，最厌恶的就是背叛，无论于什么原因，谎言就是谎言，是无法被容忍的存在。

那个时候姜栩刚刚回到这里，他还不太习惯，这里的生活和他过去的每一天都不一样。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求求您，不要走好不好？

假的就是假的，迟早会有被揭穿的一天。

他垂帘，晦暗的光照不亮他的影，他整个人没在暗里，像是随时要和少年手中的那朵玫瑰一样枯萎褪，然后永远留在这个地方。

顺着熟悉的石路，少年握着那支玫瑰往别墅里走去，二楼的台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少年神怔松，他想起来了，姜肆宁的转变分明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腐败的气息传来，少年将那支玫瑰摘，枯萎的落了他满手，他也毫不在意，带着这枯的枝往外走去。

清俊优雅的贵公笑着迎接他的“弟弟”，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他眸光清明，“我知你会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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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的，我不喜欺骗。”

所以他忘记了那一夜的事，不过就算他没有自己忘记，姜肆宁他们也会想办法让他记不起来。

温和的关心他的哥哥，明亮宽大的房，特意建造的玻璃房，除了不能随意走大门，这里的一切从表面上来说都堪称完……就好像知他想要什么，量为他制造的一样。

那时候的姜家小少爷刚离开疗养院，脆弱的少年无法抵御外界的伤害，只能被动地选择回避，他像一只浑上都是弱的小动，一遇到无法接受和理解的事就胆小地将自己缩成一团。

那些药的作用就是如此，多疑的家伙们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留隐患的因素。

一开始他并不怎么在意那条禁令，毕竟这里足够大，他又不是个闹的格，不去都无所谓。

过分的保护无异于禁锢，姜栩不喜，姜肆宁怪他读不懂自己的心意，两个人的矛盾无可避免。

男人并没有在姜家停留太久，他离开后姜栩开始记不清他的相，像是有谁故意将他的信息抹去了一样，但是相会记不得，觉却是不会骗人的，那些怪异的熟悉已经很好地说明了隐藏的秘密。

不住地着他，与恨织在一起，生的肮脏心思让它们渐渐偏离了最初的轨迹。

如同被戳破了什么似的，姜肆宁从那一夜过后开始变得分外，不允许他外，不允许他接近其他人。

灰蒙蒙的天上没有太，失去伪装后，世界像是化的蜡块，所有的一切陷了原初的混沌状态。

有时候像是害怕受伤，但有些时候，又像是因为别的什么东西。

摸着匕首上的玫瑰纹路，少年挥散前最后一缕烟雾，他的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绪起伏，如同一汪亘古不变的湖，没有什么能在这里留痕迹。

“你不必在意他，他不会伤害你。”提起那个“医生”，姜肆宁只是给了这样的解答。

嘶吼着要吃掉他的怪影，还有……褪的世界。

“我很抱歉。”

姜肆宁的视线落在少年的上，他往前一步，像是想要靠近，却又在少年防备的目光中生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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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样看着我们，求您……

神弃之地(四十四)

少年抬起脸，风扬起他雪白的衣角，“姜肆宁，我是谁？”

空的玻璃房中只剩少年的影，他歪看了周遭繁茂的卉，抬手拨了拨离他最近的一枝玫瑰，与他指尖相的瞬间，原本艳滴的玫瑰开始枯萎灰败，只是短短几个呼，以这朵玫瑰为中心，所有的草开始褪去原本的彩。

怪们的哭声又响了起来，只是不再是如刚刚那样的嘶声裂肺，可惜的是，直到它们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它们所期待的事依旧没有发生。

直到那个雨夜，所有的一切开始不一样了。

他想起来了，想起了那个雨夜发生了什么。

当最后一枝玫瑰也枯萎，世界陷一片死寂的灰白。

“我后来也见过他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