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传闻说他脾气极坏，很难相，姜家家主早就将他坏了。

但他们见过那位小少爷，黑发浅眸，喜安静，洋娃娃一样致漂亮，这样的人啊，就算脾气坏上一些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不过能待在他边的人都是由姜家家主亲自仔细挑选过的，自然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姜家势力这样大，怎么可能不知外面那些可笑到极的谣言？

真相有时候就是这么离谱，他们心底清楚，但没有一个人戳破。

小少爷前几天又和家主吵了架，整个书房都被砸烂了，他们得到允许去的时候，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小少爷坐着的椅是完好的，当天在场的仆们可能很久都忘不了那一幕。

脸苍白的少年端坐在椅上，他低垂着帘，有些的额发遮住了他的额，让人看不清他的神，米的绸制衬衫上沾着一抹血痕，他将手搭在上面，盖住了那抹血痕。

“姜栩，我再说一遍，离他们远一，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什么优雅贵，什么文质彬彬，撕开所有假面，姜家家主此刻像发怒的狮，毫无理智可言地质问着少年。

类似的事发生过无数次，说起来也是奇怪，小少爷最初回到姜家的时候两兄弟还很好，他不是个多话的，但从日常的行为举止中不难看他很依赖也很喜这唯一的亲人。

姜家就剩这两兄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们都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毕竟着同样的骨血。

但抛开一切不谈，其实姜家家主和这位小少爷从外貌上来看并不相似，曾经有个仆人私底就偷偷说过这个问题，但第二天，那个仆人消失了，他们再也没有在宅里见过他。

“姜栩！”

得不到应答，男人了音量，他恼怒地将房间里一切可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烂。

听到他的声音，端坐在椅上的少年终于有了反应，他垂着的密睫颤了颤，终于肯抬看向还在发疯的人。

那双明亮的睛看了过来，姜肆宁一没了声音。

少年抿着，他的脸白得吓人，他挪开手，艳的血痕在他的衣袖上显得是那样扎，姜肆宁刚刚发疯时砸碎的瓶碎片溅在了他的上。

姜家小少爷始终没什么表，大概是次数多了，失望到已经习惯了吧，他的绪被压，浅琥珀的瞳里早已没了当初的温度。

“不要再问了，就算问一百次我也还是那个回答。”

说完他低了，神恹恹，像朵被夺走所有养分，即将开败的白玫瑰。

姜肆宁嘴颤抖着，他看起来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当目光接到小少爷满是抗拒的影，他最后还是沉默了去。

踩着一地狼藉，他从小少爷旁走过，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你离不开姜家。”

他的语气是那样笃定，那样让人厌烦。

姜家家主走后，小少爷站起来起来，这个时候才有人发现，他居然光着脚，雪白的肤在接到满地的碎片时立刻冒了血珠，但他就和觉不到疼痛一样，迟钝而又茫然地看向周围尖叫的众人。

那个时候他们就知，他们的小少爷大概了问题。

姜栩不喜姜肆宁跟着自己，待在这里的每一天，他的心都不怎么好，除了天气放晴的时候，他基本都独自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心好一些的时候他对着姜肆宁也能多些耐心，两个人也会少吵一些架，虽然每次的冲突都是姜肆宁一个人在发疯，姜栩只是默默站着，等着他自己闭嘴。

他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坏脾气成了真，只不过他的坏脾气只针对姜家家主罢了。

其实姜栩没有告诉其他人的是，他每晚都在噩梦，曾经期盼的家成了最大的梦魇，他被困在这里，整夜着奇怪的梦。

梦里，他是囚徒，他跑啊跑，始终跑不他们的掌控。

但他们是谁呢？姜栩记不清。

“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总要想着别人？”

“乖乖真是调，为什么又逃跑了呢？”

“明明知结果了，却还要挑战，姜栩可真好笑。”

纷的杂音让姜栩痛裂，他捂住额，依旧持往前走去。

他才不要留，这些骗，他不要和他们待在一起！

“姜栩，姜栩，醒醒！”

熟悉的声音传来，混沌的梦境陡然被击碎，姜栩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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