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週，晓月接了新工作变得忙碌。

原本说好的一起聚会，晓月常常因为公关案的突发状况，喝完一杯咖啡就得匆匆离去。林葳原本也想跟着离开，但看着落地窗外刺的光，再想到家里那堆还没洗的餐盒与昏暗的工作室，她索留。

这里成了她的第二个工作室。

陆雾晨从不主动打扰她。他总是在店里人少的时候，隔着吧台跟她聊上两句。话题很轻盈，有时是窗外刚开的，有时是今天刚换的黑胶唱片。

某次他递过加好的巾，林葳刚着手腕接过，就听见他调製饮品时随提了一句：「今天这款特调用了一杜松，香气偏冷。如果看萤幕睛累了，可以闻一这个。」

林葳愣了愣，低闻了闻巾上淡淡的草本与木质调，确实有一沉静的清凉。

「谢谢。」她抬，陆雾晨已经转去接待新客人，只留那清冷的木质香气

午后被连绵的细雨冲刷得灰濛濛的。林葳提前到了店里，却接到晓月的电话，语气焦急：「葳葳，对不起！客那边了大包，我现在被困在会议室里，今天可能过不去了……」

「这样没关係，你先忙。」掛掉电话，林葳看着空的咖啡厅。

雨势越来越大，店里只有她一个客人。音响里淌着低沉的爵士乐，混合着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让这里显得格外静謐。

吧台后的陆雾晨放手中的量杯，他倒了一杯黑咖啡，缓步走到林葳桌边。

「不介意我坐吧？」他轻声问，神温柔。

林葳有些侷促地收起画笔，了。

陆雾晨坐在她对面。林葳平板萤幕还亮着，那是一个带歌德风格的女角，彩鬱却张力十足。

陆雾晨的目光并未在她的作品上过多停留，而是礼貌地移开，落在一旁那叠她用来压画纸的厚重原文书籍上。

「k的画册？」陆雾晨微微挑眉，神里闪过一抹真切的意外，「现在很少看到有人会特地收他的实画册了。」

「你知k？」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之前曾在艺廊看过他的原画。」陆雾晨抿了一咖啡，语气平静，「那时候就觉得，他的彩运用非常准。无论画面视觉上看起来多么混，底层的骨架和结构永远是稳定的。」

这场对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从画作的线条、聊到两人都喜的黑胶乐团。陆雾晨平时社时总带着到为止的客气与准，今天却任由话题蔓延，跟她聊去。直到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去，他看着桌上那只早已冷透的咖啡杯，才猛然回神，有些自嘲地微微坐直。

他抬起指尖了眉心，原本一丝不苟的气质里，在橘的灯光难得透一丝被自己打破原则的侷促。

「我是不是……太能聊了？」他抬眸看向她，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林葳愣了一。看着陆雾晨因为担心自己聊太多，而了这有些懊恼的神，她先是到意外，随后一阵忍俊不禁的笑意猛地涌了上来。

随着这一声轻笑，她原本绷了整天的肩膀不知何时完全放了来，脸上第一次了放松的、没有职业假面的笑容。

「不会。」林葳歪了歪，黑亮的睛里漾开温柔的笑意，「跟你聊天很开心。」

傍晚时分。

林葳走到吧台前结帐。当陆雾晨接过钞票、将找零递还给她时，两人的指尖再次不可避免地轻轻过。

这一次，林葳没有像被到似地缩回手。那抹属于他的、微凉的温度，此时顺着指尖传递过来，反而像是一剂温和的镇定剂，不可思议地抚平了她因为时间握笔而隐隐痉挛的肌。

「谢谢光临。」陆雾晨收回手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在雾般的神后闪烁。

林葳对他了，转推开厚重的木质大门。

门上的风铃发清脆的「叮」一声。门外，雨后城市的闷与汽车喇叭声瞬间扑面而来，将她重新拉回了现实世界。

林葳站在屋簷撑开伞，意识地回看了一。

隔着乾净的落地玻璃窗，黄的灯光里，陆雾晨正微微低收拾着桌上的空杯，白衬衫的背影笔而安静，将这家店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开来。

林葳收回目光，踏雨后的街。她发现自己甚至还没走回家的巷，竟然就已经开始期待，一次踏那片木质香气里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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