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梯里来，经过那一层，视线还是会很自然看向林妧以前的办公室。

第一次看见里面空着的时候，他脚步甚至没停。

走去几步，才反应过来。

哦，她已经不在谢氏了。

然后谢承骁的心也跟着空了。

人的习惯很奇怪，脑明明已经知一件事，却总是比记忆慢一。

碰到一个她会兴趣的项目，也会冒一句，这个可以让林妧看看。

念起来以后，才想起来：看个，人都去洲衡了。

最明显的还是市中心那房，原本是他给林妧住的。

后来他过去的次数越来越多，衣服、烟、洗漱用品一留在那里，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两个人都默认会回去的地方，谢承骁自己都说不清。

林妧走以后，他一次都没再去过。

那房本来就是他的，可林妧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以后，不知怎么回事，好像就不是他的了。

以前的谢承骁只要站在门外，就能想象自己推门去会看见什么。

玄关踢的跟鞋，浴室台面一堆护肤品面，衣帽间满满当当，衣一大堆。

然后林妧趴在床上，听见他回来，都不抬地叫一句“谢董”。

现在呢？光想想就没什么意思。所以不去了。

谢承骁也是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一个人的存在居然可以侵另一个人的生活到这程度。

她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不过是在他的公司待过，在他的车里坐过，在他的房里睡过，在他边吵吵闹闹地生活了一段时间。

然后走了，留来的全是一些没用的习惯。

可谢承骁已经习惯自己的生活里有她了。

回到这个问题，不？

他现在还是回答不了。

但他开始确定一件事：如果以后都没有林妧，他不太乐意。

谢承骁还在看照片里林妧的小脚丫。

然后他想起那天晚上，林妧和他说舍不得自己。

他现在怀疑林妧本是骗他的！她本就很舍得！

她还真当那两百万是他跟她开玩笑的？就不怕哪天谢氏法务直接走诉讼程序？

谢承骁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两百万究竟是什么的。

首先是规矩。

林妧参与过远鸿，接过谢氏最心的易信息，现在转去了洲衡。无论两个人是什么关系，该的利益冲突隔离必须。

否则他是在害她。

他知小东西想在这个行业里往上走。

可如果只是为了合规，两百万本没必要。

那两百万，是谢承骁自己留的。

说白了，他不想让她走得太痛快。

林妧要去洲衡，可以，想查林芳，也可以。

他甚至知自己拦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