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最安全的地方。

可现在她忽然想起来了，程景川给她的安全，从来都有一个前提。

听他的，不要问，不要越过他替她划好的那条线。

十九岁的时候，她或许还会因为这样的保护和他争吵，会哭，会歇斯底里地他告诉自己真相，现在不会了。

“我已经决定去洲衡了。”

“林妧。”

连元宝都不叫了，林妧反而笑了一：“你看，你也会生气。”

她拿起自己的包。

程景川沉声：“齐砚洲不是你以为的那人。”

林妧终于停，她转看他：“那他是哪人？”

程景川没有说话。

林妧等了几秒，果然，还是没有答案。

她里的最后一柔也淡了。

“程景川。” 她轻声说，“姑姑死的时候，你也是这样。”

程景川神骤然一变，林妧看见了。

就是这一细微的变化，让她心里那弦骤然绷。

“你什么都知，什么都不告诉我。”

“现在我要去洲衡，你又突然跑来告诉我不要去。”

她看着他，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平静。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

林妧停了一。

“我越接近洲衡，就越接近你不想让我知的东西？”

程景川目光彻底沉来：“不是。”

“那是什么？”

程景川没有回答。

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

林妧忽然觉得一火从心底窜了上来。

“程景川，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齐砚洲害我，还是怕我真的从他那里查到什么？”

“元宝。”

“你别叫我。”

她睛一红了。

程景川眉心蹙起，伸手想碰她，却被林妧猛地躲开。

“你知我这些年是怎么想的吗？”

程景川的手停在那里。

林妧盯着他，起伏得越来越厉害。

“我想过姑姑为什么会死，想过她死之前到底在查什么，想过那场事故为什么偏偏发生在那个时候。”

“我甚至想过你。”

车厢里骤然安静来，程景川看着她。

林妧泪终于掉了来。

“我想过是不是你了什么。”

这一句话说，她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因为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真正把那个最恶毒、也最不愿意面对的猜测摆到程景川面前。

“我想过是不是姑姑发现了什么你不能让她知的东西，是不是你让她去了什么，是不是你明明知她有危险，却还是没有拦住她……”

林妧了一气。

“我甚至想过——她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程景川的脸彻底变了：“元宝。”

“你让我怎么不这么想？”林妧声音突然，“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她一把推开他伸过来的手。

“这么多年，那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啊！”

最后一句几乎带了哭腔。

程景川看着她，结重重了一。

林妧忽然安静来。

她看了他很久，泪还挂在脸上，神却一一冷了。

“你看，你还是不说。”

她低拿起自己的包，手指甚至因为绪激动而有些发抖。

程景川终于握住她的手腕：“元宝。”

林妧挣了一，没有挣开：“放手。”

程景川没有放：“我不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