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混在一起，又都一式两份，复熠穿池渡的衣服就像穿自己的衣服一样熟练，每次穿错都觉得是衣服缩了，要么就是自己变胖了，反正不会是池渡买错了尺码。等哪天看到池渡上穿的那件比平常宽大，才恍然发觉是穿错了衣服。

但意识到的时候往往已经迟了，池渡的那件早就被他撑大了，换回来也没什么用。而且看到池渡穿自己的衣服，他心里总有自己时刻陪在池渡边的觉，一次故意拿错也是常有。

“睡吧。”池渡关门前说。

复熠穿着池渡的宽松短袖，抱着枕坐在折叠床上，注视着从卧室门的灯光彻底消失。

凌晨时分，卧室门被悄悄推开了一个小。

黑夜能掩盖大多数东西，却也让声音更加清晰。

池渡闭着睛：“去。”

那黑影静止了几秒，还是走了来，窸窸窣窣靠近，趴在床边。

“哥。”

太过安静，轻微沙哑的嗓音仿佛贴在耳边响起，池渡睁开。

“……”

理复熠不知在这样寂静的夜晚里，一双猛然现在前的绿瞳，只会让人想到伺机待发的野兽。

他好像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稚的孩，睛像生机的天，永远那么烈又柔。

“那两个人，都是哥的亲人吗？”

池渡背过，复熠单膝跪在床沿，扣住池渡的肩膀，也可能是手臂，张追问：“你会跟他们去兰斯洛吗？”

“……”

复熠慢慢俯。

“你会带我走吗？”

“……会的吧？”

他从背后抱住池渡，把耳朵贴在池渡上，想听得更清楚些，但始终没得到回应。愈发收的拥抱，仿佛想把自己整个人池渡的里，这样就算没有血缘相连，池渡的里也留存着与他不可分割的证据，印证着他可以永远和池渡在一起。

但池渡始终没有开，甚至没命令他离开卧室。

池渡罕见地起晚了。

他梦到了垃圾星。

那是他想回却无法再踏上的土地。

那样的贫瘠之地，竟然承载着两段好的回忆。

随着靠近河岸的那栋房，他也回到了童年，视野骤然抬，被父亲举起。他坐在父亲的肩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沿着河岸向上寻找源。

上游是一大一小两条河，他把压在父亲，指着动的河说：

“这条河是父亲。”

“这条小河是我。”

“哈哈……那游呢？面只有一条河了。”

“是我们的家……”

毫无征兆坠落，前还是那条河，他跪在河岸，奋力洗去衣服上的血迹。

垃圾星的寒期，连呼都是一酷刑，那些暗红的印迹像是被冻在了衣服上一般，手指红，但再怎样搓洗，冰层之的被一遍遍染红，布料上还是附着着大片的红。

开时，冰雪消，那件衣服上浅不一的斑却没消褪，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清洗，最终变成了近看才能看清的淡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