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是像，他就是。

病房里充斥着消毒味，池渡靠在门，等换药的护士也去了，彻底只剩两个人，缓缓开：“你今年二十七岁。”

言尽于此。

一个成年alpha军官，大白天一不小心摔断了自己的，这话也就能骗骗小时候的复熠。

大的也能骗，自欺欺人。

复熠仰望着站在病房另一角的池渡，没吭声。时间缓慢淌，半晌，他看到池渡闭了，抬脚朝自己走过来。

池渡抬起手，复熠没动，最终落的只是温柔的抚摸。

复熠定定地看着池渡领的那粒纽扣，听到前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像是来自十四年前的妥协。

池渡生气的时候大多看不他有多生气。

其实连兴的时候也看不太痕迹，他总是冷静的，简直像放任绪波动的存在对他来说都是罪过。

复熠渴望获得池渡的关注，打他骂他都好，只要知池渡还愿意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但这迫切想得到池渡关注的焦灼念，与从小许的要成为像池渡那样冷静克制的大人的誓言相悖，于是复熠大后总是陷退两难的局面——而解决矛盾的第三方法，放弃纠结相信本能，他最不能的就是相信自己的本能。

自分化成alpha的那天起复熠就明白，他注定要用尽一生抵抗生来就被编写基因里的本能。

尽看穿了复熠的把戏，池渡还是肩负起照顾复熠的责任。

和平时期，只是中尉，工作量比战时轻松得多，池渡的效率又一向，理完军队的事务就到医院照顾复熠。

他们的朋友莫在这家医院就职，不知从哪听说了消息，趁着休息时间楼探望。

池渡拎着饭盒站在病房门，病房里面传莫医生痛心疾首的声音：

“……把你打成这样了？！都断了，太残暴了……”

池渡推门去，莫猛地后退两大步，差儿跌在复熠骨折的那条上，就像看到猫的老鼠，大喊一声：“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贴着墙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复熠惊喜地从床上来，伤到的那条被固定住了动不了，他就单蹦过去，笑容灿烂，不小心踩到拖鞋，一撞池渡怀里。

半个人的重量压来，池渡略微后倾，说：“回去坐好。”

复熠假装自己单脚站不稳，压在池渡肩上，笑着说：“哥！”

池渡果然没再推开他。

在对和亲的界限最模糊的年纪，复熠用一声声“哥”来提醒自己，他们是兄弟，是彼此唯一的家人，不能越界；多年以后，等他们真的退回兄弟关系，他又开始用这声“哥”让池渡放松警惕，博取同。

他把池渡抱得更了。

“哥，中午吃什么？”

池渡对照顾一个断了的人得心应手，当年他抱得动十三岁的复熠，现在扛起二十七岁的复熠也毫无压力。

把不听医嘱偏要随意走动的病号平移回床上，池渡熟练地用枕垫在复熠背后，又把桌板放来，饭盒打开，整整齐齐摆好，最后把筷递去。

复熠接过筷，却迟迟没吃，池渡想着兴许是不合味，复熠突然转看着他说：“哥，对不起。”

他没说是对不起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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