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跟谢崇是最好的朋友，跟我女儿不熟？怎么了？他们在北京分开过日的？你们不一起玩？”

钱颂被问住了，指着窗外说：“阿姨，又雪了！”

葛芸清嗯了声，不再跟钱颂说话了。

她好像知牟雯和谢崇为什么离婚了。

怎么会有人结婚那么久，却跟伴侣最好的朋友不熟悉呢？这事在牙克石是绝不会发生的。在牙克石，结了婚就是一家人，双方的亲人、朋友没事就聚在一起吃饭、喝酒，有时没时间见面，那也会打电话聊几句。

吃饭的时候，葛芸清很沉默。

她一忍再忍，发现那气还是忍不，她问谢崇：“谢崇，好了吗？”

谢崇，他一说话咙就像火烧，老大夫说他的咙火红火红的，比夏天傍晚的火烧云还要红呢，要是人们的日能这么红火就好了！

“好了就好。”葛芸清说：“这是咱们在一起过的最后一个年了，从前是一家人，往后就不是了。”

谢崇那鱼堵在嗓里咽不去，他抬看着葛芸清。

牟雯也看着妈妈。

妈妈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她从不说任何伤人的话。哪怕是知了她和谢崇离婚了，也对谢崇很好。就个年夜饭的功夫，妈妈就变了。

钱颂在一边不敢说话。

他一辈没吃过这氛围的饭，此刻人在那里，心里瑟瑟发抖。

“吃饭吃饭。”牟德昌说：“尽谢崇答应我的事没有到，但我也觉得没有什么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要好聚好散。”

钱颂旁观着这一切，看到谢崇低吃饭一言不发，他已经开始替谢崇难受了。他说：“叔叔阿姨，你们…”

钱颂想说叔叔阿姨你们可以给谢崇一个机会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相信你们也是这样想的。他以后一定会对牟雯好的。他会用生命牟雯的。

但是谢崇打断了他。

谢崇说：“钱颂，我们谢谢叔叔阿姨的款待。”

这是除夕，很多事不该在此时说。更何况他现在也说不了，他咙太疼了，人也没有神。

而牟雯，心里觉得对不起爸爸妈妈。

他们辛苦了一年，想过一个好年，却因为谢崇和钱颂的到来，对她充满了心疼。她想跟他们说其实与谢崇的婚姻，大多数时间都是快乐和幸福的，痛苦和难过只是其中很短的时候。谁的婚姻又不是如此呢？然而她什么都没说。至少不想当着谢崇和钱颂的面说。

她只想这顿冗的饭快结束。

吃过了饭，谢崇开始穿衣服。

牟雯上前抢他的衣服，谢崇执着地要穿。除夕了，他知自己留在这里会让牟雯他们不快乐，他想走。

他用力，牟雯也用力，在一番拉扯之间，牟雯猛地用尽了浑力气，将他的大衣扯了来，接着推了一把谢崇，他跌向了床上。

其他人都看着他们两个。

“你走了生病严重了这个年就都别过了！”牟雯生气地大声说：“把你那破面收一收！给我躺回去！”

谢崇又要站起来，牟雯又将他推倒，顺手扯着被将他整个人罩住了，也把他的薄脸隔绝了。

“走！”她对别人说，也顺手推了一把钱颂，把钱颂推了去，关上了门。

“你别白吃我家饭。”牟雯说：“待会儿你去放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