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利

“我不跟你喝酒。”谢崇说：“方司令都戒酒了，今天谁喝酒谁就是不给方司令面。”他端起了茶杯：“酒不能喝，茶喝一吧，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多么隐晦的一句话。唯有他们自己知这句话真正代表什么意思。

众人都知谢崇脾气怪，如今见这坏脾气同样作用到牟雯上，也就觉得他们之间或许真的没什么。男人与女人之间若有什么，恐怕都要护着的。

这时牟雯有委屈地说：“谢谢总提醒。我光想着今天跟大家畅饮，忘记了方司令不能喝酒的事。但我酒杯都已经端到这里了，就不端回去了。既然是我的错，我自罚一杯，然后今天就不喝了！”牟雯仰喝了，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酒盅反扣在桌上，代表着封杯了。

谢崇这一句，让大家都没有好戏看。方司令在一边打虎：“我不喝，你们可以喝，今天小酌即可。”

“那我酌完了。”牟雯玩笑：“到各位老板开酌了。”

她这一句玩笑让大家都笑了，她反正话已经说完了，彻底不喝了。

谢崇在对面看着她，他了解她，知她顺推舟的能力，今日再次见识，又觉得她的这一层能力更炉火纯青了。

牟雯穿的那件衬衫谢崇认识。

他记得她当年买这件衬衫的时候是多么纠结，总想着找一款平替。谢崇对她说：“有些东西是没有平替的。”他这样说的时候，已经联系了专柜的员工，当天午就派送到家里了。

除了牟雯喜的那件衬衫，还有西、仔、经典款扭衣等，里里外外十几件。牟雯看到后睛瞪得溜圆说：“这不得穿好几年！”

她果然穿了好几年，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到她这里竟反了过来。她旧衣穿得像新的一样，旧人却被她弃如敝履。

牟雯察觉到谢崇的注视，但是她的目光过他，落在方司令上，说：“方司令，怎么不提杯呀？喝茶也得提杯啊。您不提杯我们喝西北风吗？”她这话一语双关，众人又笑了。这时就有人说：“这牟雯真是人，连方司令都要打趣。”

“我错了。刚刚不是我，我刚刚被谢总附了。”

谢崇混不吝的形象早已人心，牟雯这样一说大家都不觉得突兀，甚至觉得“解气”。牟雯见谢崇要跟她急，忙说：“我开玩笑的。”

牟雯了一恶气，就安静来，开始吃饭。她并不喜饭局，但饭局上有好吃的，又让饭局显得没那么讨厌。这些东西她自己平常反正不会去吃，既然得着这个机会，不大快朵颐就是暴殄天。

她好吃也不是秘密，有好菜，大家都愿帮她转一桌，提醒她吃。谢崇发觉，牟雯的不卑不亢在这样的场合极有用，那些功利的人在她面前，都掩藏了一些傲，也有人一贯是那样的派，但牟雯不理人家，那威风也就无去使了。

“四两拨千斤。”方司令悄悄对谢崇说：“你会识人，这么一位厉害人被你发觉了，我倒是不觉得奇怪。”

“过奖了。”谢崇说：“毕竟我也没想到她这么厉害。”

“你呀你呀！”方司令摇：“早晚要吃嘴的亏！夸人要趁早。”

“哦。”谢崇轻轻哦了声。

他席间话不多，但一句有一句的份量。如今在凌工作，当一天和尚就撞一天钟。先跟大家聊他自己集采的业务，聊过后又说：“广告还是要的，也不能随便，找一些烂公司还不如不那个钱。钱要在刀刃上，比如到凌这里。”

“凌太贵了。”大家都说：“凌怎么那么贵啊？”

“仕贵不贵啊，大家不是照样不眨地买吗？把钱在凌上，能让大家赚更多仕啊。凌贵有贵的理，当然，一两百万的案就别找我了，直接打咨询电话就行。是吧？牟工。”

牟雯正在闷吃那河豚，被谢崇这一问，抬起了，在众目睽睽之，尽量保持着面把东西咽了，这才开：“什么？”

“原来牟工没听讲。”有人说。

“嘿嘿。”牟雯说：“开玩笑的。谢总说的对，大公司找凌，钱多收益更大，我们小公司就找小公司，钱少，但收益也不小。术业有专攻嘛，比如我们前几天就接到了一个客咨询，要一次装修三房。这广告的投产比也很不错啊。”

牟雯又把球给谢崇踢了回去，席中各只有她和谢崇对那三房的事心知肚明。牟雯不仅要提，还要大大方方地提，这就相当于在鞭策谢崇。如果谢崇不履约，次吃饭她可就要“破大骂”了，反正也没人知她说的是谁。

牟雯生意的风格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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