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假设吗？”牟雯问。

“那么如果我一文不名、或以后变得一文不名，你还会喜我吗？”谢崇问。

这是品格和风骨。

学校可以为贫困学生争取助学金，那笔钱几乎等同于奖学金了，是不小的一笔钱。有同学私议论牟雯肯定会去报名，但牟雯没报。

谢崇富有，所以他习惯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明码标价。对别人的真心也标价。他可能不屑于与人清算，但在他心里，每一样东西都有价值。

她多希望谢崇能够不要那么委婉，多希望他在看到手表的一瞬间就说：“我的天，我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哦也对。所以你对我一见钟？”

牟雯的脑太清醒了，十几岁就能分清主次，不为那些平庸男孩所动。

“对，假设你认识我的时候，我是你们公司量房的小顾，你还会喜我吗？”

“你接着说。”谢崇说：“你是不是没说完呢？”

谢崇想了想，答：“是。那些还在。”

同样的，在他的心中，牟雯对他的是禁不起推敲的。他知牟雯他，但又会去想：倘若他只是普通人，牟雯就不会如此他。他认为牟雯是先上了他的钱，然后才上了他。他完全忽略了一件事：他比他的钱更有魅力，更值得。

“啊？”牟雯后知后觉。

说多了，像十分刻意的粉饰；不说，又像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会。

谢崇撇撇嘴：“给老师了？这么无？”

牟雯接着说：“上了大学，我更没心思谈恋了。奖学金太丰厚了，我要拿奖学金，我要争取各机会。有的同学很讨厌我，觉得我很功利。我开始很不理解：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能算作功利吗？后来我想通了，大家都想要，争不过就说得到的那个人功利。这不是我的问题，这是别人的问题。”

但对这些事她总是无从开。

“我有什么顾虑？”谢崇问。

“那当然要给老师。老师是真心为我好，写书的男生只是为了抒发，我没有好路他会我吗？可能拍拍就跑了，你说是不是？”

牟雯只要凭自己本事得到的东西。

就给老师了。我不喜别人阻碍我学习。阻碍我考上好大学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不喜的人我多一都不会看。”谢崇说：“你说吴其乐漂亮，她从小就喜我，她也一直争取我呢，成功了吗？”

“？？？你这么理解这件事的？有没有可能是咱们两个因为工作原因接了几次，我觉得可以朋友，然后日久生呢？”谢崇尝试着帮牟雯梳理，她那非黑即白的想法还激。结果牟雯油盐不，已经总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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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牟雯：“所以我一路走到今天，嘿嘿，虽然我其实没走多少路，但是我好像没因为什么事而有顾虑。我想学习就学习，没有顾虑；想争取奖学金，就努力学习，没有顾虑；想早赚钱，就不考研，来工作，没有顾虑；喜你想跟你在一起，没有顾虑。当然，你反而会有顾虑。”

“你胡说。”谢崇终于开了：“你怎么开始胡说八了，我是别人争取就能争取来的吗？是别人主动就能得到的？”

“除了没有钱，你的其他特质还在吗？聪明、正直、有趣、上…这些都还在吗？”牟雯问：“在你的假设里，是不是只刨掉了份？”

“所以我大学也没时间谈恋。毕业后么，我想在北京立足，然后遇到了你。”牟雯说：“我没想到，遇到了你，我们结婚了。当然，我们结婚这件事也是我自己争取的。是我不断向你靠近，去争取你的注视。是我一直在主动…”

而她并不知那是谢崇人生的第一块表，如果知，她会很开心。她会想：他人生的第一块手表和我送他的第一块手表，是一样的。这是什么样天定的姻缘才会有这样的巧合啊？

谢崇被她气笑了，好好好，一见钟。

牟雯甚至被同学孤立过。

“你因为很有钱，所以觉得别人喜你的钱优于喜你。这是你的顾虑。”牟雯一针见血地说谢崇的想法。她不傻的，她什么都懂。

她为此短暂难过了几天，后来呢，慢慢地，大家熟悉了。也是因为一件事。

她没报的原因很简单：她父母健在、现在都有劳动能力、她自己能拿到奖学金也能去实习，钱够了。助学金应该留给真正需要的同学，她不抢占这个名额。

同学明白了她的为人，从此再也没有讨厌她。说起她的时候，还会竖拇指：牟雯应该赢。

“没可能，你就是对我一见钟。”

谢崇简直太欣赏牟雯了。

这些牟雯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