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说：“今天的消费可以获得商场双倍积分，积分可以换礼，相当于打折了。同时消费三万以上，我们会有限量的香薰装哦。”

“什么？”

另一个店员说：“小穷丫又来占便宜了。挑一块最便宜的表，来了好几次。”

牟雯从没买过那么贵重的东西，她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商品都能打折，因为几乎所有的商品都是以远超它自实际价值的价格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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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衣还是从前的那一件。

“好的。”

谢崇安静听她说着，心里有了一些不悦。但他没有打断牟雯，而是认真听她说完。

牟雯突然不自在起来。

牟雯想送谢崇一块手表，但她的钱还不够。她之前问过店员可不可以打折，店员震惊的样：“打折？我们家打折？对不起我们家从来不打折。如果您要等打折，不如看看别的礼。”

如果不是为了谢崇的礼，她这辈都不会去。她坐地铁倒公，折腾到了王府井，到了店里，问店员：“今天是打几折？”

她离开的时候，店员的目光从到脚在她的上盘旋了一圈，接着对同事撇撇嘴。牟雯是在反光的橱窗玻璃上看到这一幕的，她故意恶作剧，突然回过去，那店员的表来不及收，人有些尴尬。

牟雯说：“她今天来家里，还夸奖了我们的家。我邀请她次再来家里，我想跟她喝午茶。”

谢崇差时候，因为工作很忙、也因为他穿梭在世界各地，总有不固定的时差，所以他们能通话的时间很少。起初牟雯是无法适应的：她的想念没有寄托，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脸，这让她觉得痛苦。

时说起这件事，问谢崇是否认识一位姓姚的小，谢崇说不认识。牟雯说那太可惜了，我还以为是你的老朋友，因为她说她多年前有一位姓谢的朋友。

牟雯挂断电话后起去开窗。

“以后不要带任何人来家里。”他说：“我不喜别人来我们家。”

“没事啊。”谢崇说：“次可以带去咖啡厅。”

“又穷又虚荣。也不知买了要嘛，买一块门款，傍一

“我要挂断了，拜拜，牟女士。”

牟雯对她笑笑，走了。

她对其护有加，不见老旧。

但在她工作忙起来后，她就忘却了这痛苦。

这个打折跟牟雯理解的打折不一样。

一旦他们通了话，她就有说不完的话，她攒了很久，谢崇压不上话。

她在世界这、他在世界那，他们之间牵着一跨越大洋的线，她动一动，他能有应。他动一动，她也能知晓。

这些资本家总是要搞莫名其妙的样来引消费者，但就是不肯实实在在地降价。她二话不说，转就走。

坐了一会儿，表店的销售给她打电话，说上金秋十月，店里会有一些折扣活动，她可以过去看一看。

挂电话前谢崇说：“牟雯，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拜拜，谢先生。想你。”

“想你。”

九月的北京夜晚很舒服，她坐在路边的椅上看了会儿车。树上落一片叶，她放心手心里把玩。

她忘记了谢崇是一个非常“自我”的人，他厌恶一些无谓的社，家是他最后的栖息之地，他讨厌别人侵占他的空间，对此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厌恶。

九月的夜晚，凉风一脑涌房间，她呼了两气，刚刚那突如其来的憋闷才消失。突然之间觉得家里仄起来，好像无论她站在哪里都不对似的，于是她穿上风衣门了。

她上跟谢崇歉：“对不起啊，我忘记你不喜别人来家里了。我急着想把合同签来，把这件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