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客、属都联系不上我？我消失了两天？”谢崇问。

“是这样的。”牟雯说：“我反正来之前把工作都理完了。”

“但你没提醒我？”

“我以为你的工作是想就不想就不呢。”牟雯笑了声，又安他：“没事，晚上就回牙克石了。”

“可我还没玩够呢！”

谢崇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风景，但无论他去到哪、见过什么风景，他都像一个局外人。他知自己不属于那里，也知自己早晚会离开，所以他总是囫囵吞枣。他在牟雯的故乡不过待了两三天，却觉自己不是外乡人了。

如此稀有的觉，令他不忍离去。

“那也没办法呦。”牟雯说：“我每次离开家都是这觉，我不想去他乡，但又不得不去。火车一开我就开始哭，但一两个小时后我又不哭了。我开始憧憬回到学校的生活，哦，现在是憧憬回到北京的生活。”

“憧憬未来会让你更好受吗？”谢崇问。

“憧憬未来会让我更有力气。”牟雯答。

午带谢崇去挤，谢崇一攥住的，就觉很怪异，皱着眉向两，赶松手逃跑。但是犊真的很好玩。小犊横冲直撞，看起来傻傻的。谢崇跟小犊玩了很久。

傍晚时候他们要回牙克石了。

他们此行没有安排更多的时间，一天一早他们就要开回北京。

晚上葛芸清一直在整理东西，牟雯在一边提醒她：“装不的，怎么可能装这么多东西呢？”

“你们后备箱现在空了，后座也空着，都能装。”

“可是妈妈，这只整羊，没法持两天不化。它十几个小时后就化了，车里会全是血。”

葛芸清突然有生气：“我不，你明天找地方睡觉的时候找个冰柜冻一宿。”她很少跟牟雯生气的，这会儿说着说着就要掉泪。也不知怎么，女儿离了那么多次家，只有这次觉不一样。就好像走了永远不回来了似的。

牟雯先是一愣，接着上前抱着她：“好啦好啦，我带走。你还有什么要给我装，都给我装着。好吗？”

葛芸清了泪说：“这还差不多。”

她持带整羊、带、带菌菇和野菜，这都是他们这里的宝贝。她信，哪怕是在北京，也吃不到这样的好东西。也因为谢崇带了太多东西来，她想把她能拿的最回礼给他带回去。

说到底，是怕牟雯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嫁给一个北京人，以后有受不完的委屈。

葛芸清想到这里又哭了。

这次是真的很伤心，好像牟雯真的受了委屈。她哭了，牟雯本来还安她，接着张开嘴“哇”一声也哭了。

牟德昌跟谢崇坐在包铺外面，两个人正在喝汽，听到里面的哭声，牟德昌也哽咽起来。

“我知，我们跟你们家不能比。我们是小地方的人，你们家是有钱的北京人。”牟德昌一边泪一边说：“但雯雯是我们从小就捧在掌心里的，我们给她的东西可能在你看来都不算什么，但那的确是我们能给的最好的了…”

“请你一定不要让雯雯受委屈，爸爸谢谢你了。”牟德昌拍了谢崇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