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和气，问牟雯：“你是牟雯？”

“是的。您二位请。”牟雯转去找拖鞋放到地上。

她有些拘谨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换鞋，不知该叫“阿姨”还是叫“妈妈”。

谢冬峰不说话，很礼貌，是个“老谢崇”。廖晓桦很优雅，但说话语速快。

她门后对牟雯说：“我参观参观你们家可以吧？不可以你就跟我说。”但她不等牟雯回答，已经在屋里转圈了。

廖晓桦没想到儿的家里是这样的：那些草草、幼稚的拖鞋，还有他那个着兔耳朵发箍的老婆。这一切都不符合廖晓桦的想象。

廖晓桦以为就算不是蒋芜，谢崇也会照蒋芜的样扒来找一个，万万没想到，是牟雯这样的。

“晚上吃什么啊？”廖晓桦说：“饿了。”

“谢崇说去吃。”

“饿死了他给我收尸啊？”廖晓桦切了声：“随便吃吧。咱俩。”

牟雯不知她是什么意思，跟着她去冰箱里拿东西，又跟在她后去厨房。到了厨房里，廖晓桦拿起这个看看，又拿起那个研究研究，接着说：“这样吧，你说你吃什么，我，你看着。”

牟雯看来了，谢崇他妈跟他一样，不会饭。

她也不说话，痛快地穿起围裙，双手向一边伸：“您请这边等吧。”

廖晓桦本来对牟雯印象一般，觉得这是一个从小城来想跨越阶层的聪明姑娘，但她这个动作很可，廖晓桦忍不住笑了。

她接着又憋回去，傲地站在一边，看她饭。

这姑娘很厉害，年纪轻轻把个厨房“玩”明白了。她不是那带着疲惫和怨气饭的人，她是真喜饭。她摆那些东西像玩一样轻松，最重要的是她扭对廖晓桦说：“您看好了，我给它翻个面！”

牟雯觉着别人在看着她，她实在不好不展示一，于是给炒锅里的东西漂亮地翻了个面，接着将锅颠了起来，锅里着了火，廖晓桦“妈呀”一声捂着心跑了，再也没过厨房。

谢崇家门的时候看到父母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厨房里有菜香味。

他说：“你们为什么不提前说呢？这样多被动啊。你们也没准备红包。”

廖晓桦翻了个白，从包里往外掏了两个大红包：“你以为你妈不懂事吗？”

“那行。”谢崇说：“我说去吃，怎么上饭了？”

“我饿了，我不想去吃。”廖晓桦看着谢崇：“我知你为什么要跟她结婚了。”

“为什么？”

“你给自己找保姆呢！”廖晓桦说：“你别以为我看不来，你就是觉得这个跟你姥姥一样，能照顾你、给你饭。这不太合适，说实话，对人家姑娘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了？你又知别人想要什么了？”谢崇想好好跟廖晓桦说这件事。他想说他自己本不可能走没有的婚姻，是他自己心甘愿的。

谢冬峰却打断他们的对话：“你们要说去说。”

牟雯在厨房里隐隐听到几句，这时怪自己的听力太好了，不该听的偏偏往她耳朵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