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火锅、冰激凌…牟工，以后有时间我们就吃吧？我请你也行。”

“我请你。”牟雯说：“我孤家寡人诶，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小顾就笑了：“有人说你抠门，我说牟工不抠门。牟工对我可好了。”

“他们不值得。”牟雯说：“我们赚钱不容易，每一分都在刀刃上，给对自己好的、自己喜的人。对其他人我就是抠门。我不怕他们说我。”

牟雯觉得，北京再大，却也像草原。在她们草原上，多大的声音都会被风声淹没。在北京，多大的言，都会被人群淹没的。一样的。

九月底的时候，牟雯接到了谢崇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她直接说：“谢先生，我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客我不要了。”牟雯说：“你说得对，要站着赚钱。”

谢崇安静了片刻，说：“牟雯，恭喜你。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之前在景德镇，有人劫了我的货。现在他的货滞留在景德镇了，而我的货今天漂洋过海走了。”

“我的天，你怎么到的？”牟雯替谢崇开心，她知他很厉害的。

“说来话，不过是略施小计而已。以后当面讲给你听。”谢崇毫不谦逊地说着，牟雯隔着电话觉到他尾翘到了天上。

“其实我知那个客的事，是你们林工跟我说起的。今天我给你电话，主要是想恭喜你，这件事得很漂亮。”

他恭喜我呢。牟雯鼻有酸，心又有小得意：他替我开心呢。

谢崇说：“我还有事，你回家后记得拆礼。”

“什么礼？我为什么会有礼呢？”

“不用放在心上，看到的时候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谢谢你啊，谢先生。”

牟雯几乎是用跑的，片刻不停地回了家。在她家门，她看到一个无比的快递包裹。一个漂亮的漆着牧童放图案的木箱，箱上有一把的着钥匙的锁。

牟雯小心翼翼把木箱抱去，放到她跟楚凌床中间的桌上，打开了它。

那里面有着很多个不同大小的小木匣，每一个木匣上都漆着不同的草原风光：有落日夕草场、有风草低现羊、有白桦林和草原在河两侧…

木匣上贴着一张名帖，上面写着“尊敬的牟雯女士，乔迁大吉”。

她逐个打开，看到了小貔貅存钱罐、看到了架打蒲扇的小碗、看到小鱼游来游去的茶杯…那十几样东西，都是牟雯从前嗤之以鼻的“华而不实”的东西。

他说乔迁大吉，不是为了庆祝她真的搬了家，而是恭喜她学会了放弃。她学会了放弃，所以得到了更多。她的心有住所了。

牟雯说不清谢崇这个人。

他有时候讨厌、有时候可、有时是孩气的、有时又这么温柔。他是千变万化的，却又是的。

她想到他是这样一个人，是她很喜的人，虽然他们之间并无可能，但想到他对她这么的好，她又忍不住掉小金豆了。是幸福的小金豆，觉得自己光真好，没有瞎喜上一个烂人的自我肯定的小金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