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把这把片放在车里，等红灯的时候他偶尔会吃一片。片并不甜，只有淡淡的香。

朋友钱颂搭一次他的车，看到剩的寥寥几个片，很是意外。谢崇不吃这些东西，他总说吃的东西只要加了防腐剂就完了。

“这不完？”钱颂拿起片看：“蒋芜给的吗？”

“不是。朋友老家的特产。”

钱颂啧啧几声：“真敢送。也不说问问你吃不吃。”

“好吃。“谢崇一边说着一边把剩的片放到收纳盒里，不给钱颂吃。

“谁稀罕似的。”

“就不给你吃。”

那一晚跟牟雯分开后，他把所有的装修工作都拜托给了林为森，并特意跟林为森代：你的助理跑前跑后很累，我单独给她包5000块钱的项目红包，你发给她。

林为森家里添丁这段日牟雯一直在超负荷工作，没有任何一句抱怨。谢崇要单独付报酬，林为森很兴，当天就跟牟雯说了这件事，借献佛了。

牟雯听到这事后睛冒了光：“多少？多少？”

“5000！”林为森说：“谢先生靠谱的。”

牟雯对着空气竖大拇指：谢总，我会为你祈祷的，好人一生平安。

“你记得谢谢他。”林为森说：“碰到这样的客不容易。”

“你放心师父，他的房，我包了！”牟雯说完给谢崇发了一条短信：“谢先生，5000奖金我收啦，以后建材城您不用跑了，都放心给我！”

谢崇回她：“特事特办，再接再厉。”好大一副官威。

谢崇用5000块钱“收买”了“全心全意”的牟雯，装修这件事他彻底甩手了。不去现场看、也不去建材城，安心忙自己的工作。他觉得这是他生意以来的最值的一笔钱。

到年末了，他开始尾款。

尾款，免不了应酬。

对外贸易的生意就是这样，上游连着中游，中游连着游，谁都不是永远的甲方。于是这顿饭当孙、那顿饭当爷爷，每天打扮得像“蝴蝶”，穿梭在北京各场所。

谢崇不喜喝酒，但他酒量好，他能一直喝，鲜少有醉的时候。有时酒意上，钱颂会给蒋芜打电话，问蒋芜愿不愿来接谢崇。有心撮合他们。

他们几人学术时就认识，从小玩到大，他对谢崇和蒋芜之间那暧昧不清的愫十分清楚。

蒋芜肯定不会来的。

她会说：“喝多了难受呀？那次记，别喝了。”蒋芜的个那么鲜明，带着刺似的。但谢崇却说：那都是正直的刺。你没发现么？蒋芜是一个先锋女。

蒋芜不来，谢崇就没有可以联系的人了。

他这人怪，有时应酬场合时常会有异看上他，跟他互留电话。他呢，当场加了，掉就删了。用他的话说：嫌麻烦。

这也麻烦那也麻烦，钱颂直呼他是个死“变态”。

这一天应酬的时候牟雯给他电话，他的墙漆该选了。

他让牟雯决定，牟雯给他摆事实讲理：“我真的想帮你决定，但你知吗？这不是理问题了，这是审层面的了。家尺寸我能帮你定，但墙漆真的是太多颜了，灯光也会不一样。多刷一遍少刷一遍也会不一样…”

“那怎么办呢？”谢崇喝了些酒，讲话带着些许鼻音，明明是在提问，却又带着一黏糊劲儿，跟平常不太一样。

“你自己挑啊。”牟雯说：“明天去挑吧？挑好了告诉我。”

“我明天有事、后天有事、大后天也有事…”

牟雯有为难了：“谢先生，我要回老家过年了。回来后我要直接回学校忙毕业了…你给我包了那么大的奖金红包，我想在走之前把你的事都理好。我不能白拿你的钱啊…”

“那怎么办呢？”谢崇又问：“我没时间。有板吗？你能描述吗？”

“有！”牟雯说：“我明天叫人给你捎过去…”

“我就在你们公司附近，晚去你们公司吧。你在加班吗？”

牟雯这会儿听了一不对：“你喝酒啦？”

“喝了。”

“那算了啊，你不要折腾了。你在哪里呢？我忙完了去找你。”

“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牟雯赶忙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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