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十二

去年除夕夜萧箫没能回家，不过也没有什么需要回忆，无非是在直播间里陪大家过年。大家一起倒计时，互相祝新年快乐，粉丝送礼，萧箫发红包，没有看烟的环节。

但萧箫记得清楚，敲响除夕十二的钟声时，他有偷偷给93发送一条私信，也很简单，只有六个字，播新年快乐。他知93肯定没有看到，消毒的私信淹没在众多的粉丝里，那时候的消毒也不过是粉丝之一而已。

h市也有烟控，大分主播留在联会场地，也有一些人开车带粉丝去了郊区。十一虞辛开车带萧箫去往郊区，烟分会场已经接过转播，主会场散场，现在官方直播间里是一片夜幕，主持人和分会场的几个主播正在场。

萧箫的手机在放官方直播间。

“今天玩得开心吗？”虞辛问。

“嗯，认识了好多人，半面妆和豆竟然认识我。”萧箫说，语气轻快，这两位非要说的话咖位比93多了，93这几年不活跃，而这两位一直以的量活跃在互联网。

“认识你正常。”虞辛这么说。

“也是，她们是不是已经知我们的关系了？”萧箫问。

虞辛转看了他一，这个时间路上车不多，去往郊区的人也不多，虞辛又说，“不全是因为我，你最近话题度一直很，上也要百万粉了。”

除夕这一刻，消毒的账号已经有了九十八万粉丝，加之今天拿着直播间转了那么大一圈，估计上就能破百。

萧箫谦虚：“我靠的是群像和cp，还得谢谢老师们都愿意cue我一。”

虞辛只说：“有你也得有能力留，别总谦虚。”

萧箫还以为他们也要直接去烟分会场，虞辛把车停在一条没什么人的路边，这是条商业街，除夕夜所有的店面都关门了。萧箫不明所以地跟着车，看着虞辛拿一把钥匙打开其中一家饭馆的大门。

虞辛解释：“朋友的店，正好开在这边，他这儿的天台视角不错，也没人。”

饭店里装修致，可供堂的桌不多，十分有调，一看人均消费就很。从后厨穿过上楼梯，打开天台的门，萧箫差被堆在门的两个的收起来的大型遮伞绊倒，看来天台冬天是不开放的。

天台有些黑。

路灯没有这么，周围能互相照明的其他商家也都歇业。萧箫往前走了两步，刚想提醒虞辛旁边有障碍，虞辛已经摸到门的开关。“啪嗒”一声，天台亮起黄的灯光，照得一片明亮。

萧箫愣了半天，嘴边的话也卡住。

冬季本该萧索的平台上现在堆满了装饰和气球，一大捧白玫瑰放在椅上，桌上还有一个很大的包装的礼盒。虞辛语气无奈：“应该是他们走的时候把遮伞随手堆在门了。”

这是萧箫第一次收到这样的惊喜，这样的节小说电视剧里常有，可萧箫没想过有一天他面对这些时该摆什么样的表说什么样的话，只是还有些愣，好似没反应过来。

在此之前，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喜仪式的人，且觉得仪式不过是人类太无聊衍生的产，商品经济喜这无聊，大肆宣传，促了仪式这个词的重要。对萧箫来说，他需要的只是两个人明确对方的心意，在这个真心难求的时代，这已经算很的要求。

虞辛牵过萧箫的手，带他往天台边上走：“小心，这几天准备晚会我也很忙，没时间过来亲自看着，朋友找人帮我布置的。”

萧箫一时都不知应该先去看还是先拆礼，问：“礼盒里是什么？”

虞辛：“拆开看看不就知了吗？”

萧箫已经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但我……呃，快十二了，我先开播吧，好多人在等，她们……”

虞辛伸手扣住萧箫已经拿来的手机，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把萧箫的手机放在自己大衣侧兜里，牵过萧箫的手，想让萧箫抬看自己。萧箫不想抬，一个劲儿看地面，看两个人的鞋。

虞辛低声哄他：“怎么了？又哭什么。”

萧箫了鼻：“没有。”

虞辛：“对不起。”

萧箫赶摇，虞辛不说对不起还好，萧箫也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说对不起，但这三个字一来萧箫泪已经憋不住，好不珍贵地落来几滴：“你说对不起什么。”

虞辛替他泪：“小宝，我没带纸，你哭了我总得歉吧。”

萧箫一边哭一边觉得丢人，蹲在地上用袖泪：“好丢人……”

虞辛也蹲在他旁边，轻轻亲他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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