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我？

他坐在工位上, 好一会儿没有缓过神。

约会。

好陌生的两个字。

人人都有约会的权利，更别提集金钱与才华于一的总裁了。但是，罗杰迟钝地想, 他为什么会去约会？他为什么能去约会？难他之前说的，他有喜的人，并且正在接——都是真的？

那, 他们那晚那样, 又算什么。罗杰的脸白得可怕, 他觉自己又回到那天那个瓶里了, 瓶密封，氧气耗尽，他难以呼, 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察觉到他的异常, 关心地问：“罗秘书，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罗杰撑着，对她笑了一笑：“我上去打个电话，你帮我确认一名单。”

“好的。”看着他, 一副言又止的担忧模样。

罗杰揣着手机走上天台。

对话框里，贺松那冷冰冰的“嗯”字是那么刺, 似乎他惯常的冷漠语气就响在耳边。罗杰开他的像, 好像是从欧洲回来的前一晚, 他把自己的像换成了一片被冰雪掩盖的树林。这是在罗瓦涅米的农场里拍的, 那天他们坐了狗拉雪橇, 驯鹿雪橇, 还在幽静的树林里散了步, 在一片广袤无垠的白中, 他们相依相偎, 像一颗芽发的两片叶——那样亲密。

如果、如果时间可以回到那个时候就好了，世界是不掺杂污浊的雪，他们可以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都不用在乎，醒后的第一秒就是研究今天要怎么玩……不，罗杰绝望地想，就连这样的想象都是错的。假如他把贺松当成是好朋友，那他应该祝福他才是，一直单的好朋友有了对象，这不是该大肆庆祝的好事吗。

是这样吗？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这答案产生的后果让他不能承受，所以他可耻地选择了逃避。

——约会就约会吧，这反而是一好事，起码他不必再有“和同纠缠不清”这前途一片黑暗的担忧了。

第二天，贺松没有来公司。

会议都不开了吗。罗杰麻木地想，然后秉着公事公办的原则发微信问他：“贺总，今天的会议都取消吗？”

贺松：“嗯。”

“哦。 ”他站在总裁办公室的玻璃窗前，把百叶窗调到贺松最喜的角度，继而意识到调不调都无所谓，反正他今天又不会来。霎时间，一怒气涌上他的心田，他走过去，使劲一拉，百叶窗挂起来，刺目的光洒来。也许是这些亮堂堂的光给了他勇气，他一坐在贺松的办公椅上，气势汹汹地问：“你跟谁去约会？”

贺松：“暧昧对象。”

——暧昧对象。你们都是怎么暧昧的？罗杰这样想，一阵一阵地发。他不想继续问去，显得自己好在乎。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等他反应过来后，一行字已经现在对话框里：“你们暧昧多久了？”

贺松：“有一段时间了。”

“有一段时间是多久？”他追问到底，似乎在确认什么似的。

“你在乎吗？”贺松接着问。

罗杰的心了一，手比心先动，他看到自己回：“不在乎啊，我只是八卦一。”

“那就跟你没关系。”

罗杰被这句话刺了一，睛瞬间红了，“是跟我没关系，那祝你约会开心。”他收起手机，走办公室。

这么喜约会，那祝你天天都有会约好了。

他憋着一气，一直到班都郁郁寡。傍晚的时候了雨，到晚上变成雪，罗杰开车回家，在上架的时候堵了一会儿，不知是事故还是什么，前后车都在喇叭，他心里烦，也把喇叭得哔叭响。现在是晚上六，大家都赶着回家……哦不，有些人不，他们正在享受甜的约会时光。

这么一想，罗杰的心里更堵了，堵车都没让他这么难受。

他拿手机，开微信，熟悉的聊天界面来，那些刺无比的对话又摊开在他的帘。

好苦。嘴里苦，心里也苦。

很开心吧，跟喜的人在一起，比跟没什么相关的秘书在一起要开心一百倍吧。如果是两相悦，那开心应该再乘以一千倍。

——那还来招惹自己什么呢，好玩吗，仅仅是因为寂寞吗。

好酸，心里酸，连带着睛也酸酸的。有想哭的冲动。

他心烦意，蠢蠢动，很想什么消化掉这酸劲儿。

不知过了多久，前车动了。他启动车，跟上去。

雪大了，轻飘飘的雪羽一样打着旋儿落来，车如织，他不知该去哪里，跟着陌生的车辆拐架，往南三环开去。

半小时后，罗杰盯着对面西餐厅的招牌发呆。

shit，他为什么开到这地方来了！

你现在像个变态跟踪狂你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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