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澜再想，依然不能完全释然：“或许吧，您说的或许也是我门修真的真义。不过在我这个年纪，还是无法全然到安命认变，我要挣扎和努力，我要去选择和争取，必然就会有焦虑和痛苦。”

阿肯瑟接着说：“你要问的，可是为什么三圣山可以让我族通过岛鬼大陆桥的两界屏障来到仙洲之吧？”

“有句话说：观天地，府万，直寓六骸。在你知晓天地运行，能把万藏于中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自己的乃是一个临时短居的寓所，今天住来，明天搬去。就会知事都会如是而来，同样会如是而去，既无可奈何，不如安心接受，每次真诚地投来认真地玩一票儿就好。”

“虽然年代越久远，这累积的东西也会慢慢消散。但在经历过若次转世回之后，我知历史总是相似，事总会重复，我知事总是在盛衰之间转换，这很正常。”

“而你没有这积累，有悲悯和痛苦也很正常。所有让你到纠结和痛苦的地方，都是你的意识，也是你的智慧和慈悲。那，是之，是影覆盖的地方，是本意识的投，可以称之为，无明。”

“我于佛家门知之有限，但也知你们家讲究气神。代表质，气代表能量，神代表意识。以神统气，以气驭——你的意识影响你的能量，并带动你的能量作用于周边的质。”

华澜颔首。

华澜略一转念：“族法杖？”

“然也。”阿肯瑟答：“族圣，不仅是个权力象征，更是件宝，有历代族神魂守护，只有圣山三圣尊才有可能识破降服。”

华澜：“我还有最后一问，要是不方便，您可以不回答。”

华澜忽然想到一事：“大首，您貌似已被夺舍，那意识存何？”

阿肯瑟说：“老夫知你要问什么，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了解的都会告诉你。你不用担心，老夫也不求你回报承诺什么。以后你愿意的，自然会，如有为难畏难的便罢。人有定见，事有定数。”

阿肯瑟的鹰脸上赞赏的神：“小果有慧。圣山之学，大如此，他们善于利用妄动无明之人的负面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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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澜喃喃自语：“佛家《心经》有云：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无智亦无碍，以无所得故。”

“古话古语中，往往后半句才是重要的。如果不知，就会被带到沟里。我们知老来多健忘这句话，却不知后一句是：唯不忘相思。老了，呵呵，什么都忘了，还是很想你。多好，多……”

“老夫也尚未活过一世。告诉你一个秘密！老夫之所以有这样的慨，有一些隐藏的能力，不是我真的看得通透了，而是我族大首有一传承，类似佛家的转世回——历代大首的神魂和识见都能在我上得到延续和叠加。”

华澜不言，说到这个份儿上，彼此心意相知，他受人恩惠，自会知恩图报。

阿肯瑟说：“一方面，老夫接受数代回，终不是自己苦修而成，境界达不到超脱的地步。另一方面，圣地本为各个原始族的家园，圣山是外来的侵略者，我作为其中一员，岂能任由故土和族人被欺辱践踏。”

阿肯瑟：“一如戏法，蒙在鼓里就非常神秘费解，一旦说开，不过如此而已。”

阿肯瑟朗声大笑：“哈哈，这很真实。无妨，孩，这真的无妨。”

阿肯瑟笑骂：“你小倒会刨问底，我既已现，也不怕你知，你不妨猜猜？”

他忽有所，问：“影？无明？某意义上，可以看作我们焦虑、愤怒、怨恨等绪对偶然和不可控绪的不良反应，难说，圣地圣山冥修之法是对人之无明绪的控之术？”

华澜又：“您如果释然，没有了恐惧怨恨，可还是没有释怀而置事外啊？”

“而以德报怨要看况、分时候，孔先圣是怎么说的？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明白了此，你之修为虽还不算太，但普通冥术对你的影响也就很有限了。”

尘之中，咱们再往大了说，如果你能清醒地经历多次回，当明白所谓的生死，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等你醒过来后，又是投到另一个游戏之中。如此，你就不会对什么族人的陨落太过在意，最多，是对重重外所裹挟而产生的痛苦生由衷的慈悲。”

“我有累世的经验，所以能在一定程度上到保持平常和悦的状态去看待一切的幻化替。我不那么想得到，也不那么怕失去，有了还会无，没了，咱们乘愿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