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依朵反驳，“我从来都不有恨过阿妈噶。”

叶妹也跟着探，“雨也不有什么事，再睡一差嘛。”

依朵一愣，转看他。

难得，有一天能从他这个失眠患者的嘴里说这三个字。

叶妹在旁边话：“那明年还来噶。”

依朵急忙摆手，“那倒不是，我也是瞎猜的。”

温聿白懒洋洋地靠着墙，说还早，“刚到版纳关累1，也是中缅边境线最后一块界碑，接来是中老边境，等专家们商议后才开始勘测。”

依朵哦了声，又说：“颂（）。”

叶妹着针在刮了刮，“雨么也不有什么事，叫你起来整哪样哦？”

依朵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问：“阿妈，你咋不叫我起床呀。”

温聿白扭看她，“知的不少啊，看来保密工作没到位呢。”

“快什么。”温聿白笑了笑，“算是慢的了。原计划两年就要测完全线，现在看来没个三四年完成不了了。”

依朵哦了声，又说：“去年这个时候是在我们这边的老黑山，一年时间从我们这里到版纳，你们得还快呢。”

“吃饭咯。”叶妹从屋里探。

依朵一扭，笑眯了：“先生早！”

温聿白跟着起，说：“我听懂了。”

日雨秋落叶，一个季节有一个季节的景。云南，是他见过四季最为分明的地方了。

初秋时令，霜雾重。

依朵扭，一脸茫然：“哎？阿妈你什么时候克呢。”她起，又转回，“先生，吃饭咯。”

“嗯。”温聿白背脊松散地靠木板墙，看着一雨从屋檐上，“去年的今天，你救了我。”

才明白，别人家和依朵家，终究是不一样的。他心，打从一开始，就了排外。

温聿白弯了弯没说话，地势最危险的地段当属保山，但要说地界最危险的，就是接来的中老缅三国的界。

我不知，我们还能再见多少年……

叶妹呵呵一笑说是咯是咯。

“像去年上半年，我和一负责腾冲地段，其他两个项目就负责德宏到临沧段，他们比我们还慢，现在还在那边待着呢。”

叶妹叫：“啊么喂！大清早呢怕是玩不得，招呼老了手疼。这边有凳，过来坐着。”

依朵也笑，趴在栏杆上伸手接雨，突生叹：“就秋天了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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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朵也在旁边坐，双手一托，说：“又一年秋天了。”

依朵咧嘴笑开，弯腰凑近阿妈，贴了贴她的脸，“我阿妈天第一好！”

温聿白笑了笑，转回，“也没有每一段都去测，我们有好几个项目，一个项目负责一段。”

低了低脑袋从屋来，他走到依朵旁边，站了片刻，伸手也接住一捧雨，凉凉的。

他转回看着雨幕，好半晌，轻声说：“没想到就认识一年了，时间过得好快。”

温聿白笑着摇了摇，“睡够了。”

躺在床上发了几秒呆，温聿白才掀开被起床，拿起枕边上的助听上，屋外雨声清晰传耳中。

“是啊，今天白。”是低沉好听的普通话。

他床，推开窗往外看去。

依朵说：“阿妈让你再睡一会儿。”

叶妹一脸嫌弃，“哦呦，这么说我是天第一好，去年这个时候怕是要恨死咯。”

推开房门去，雨从屋檐上坠落，阿妈坐在廊房里制衣服，左侧堂屋青烟袅袅。

温聿白抬眸，看向依朵那，温声应：“好呢。”

“已经很快啦。”依朵说，“老黑山多危险啊，都是山老林，路都没有呢。之前满田叔跟戍边人一起去探了一次界碑，都走了十多天呢。而你们还要去一寸土地一寸土地地测量勘探，已经很快了。”

依朵笑着甩了甩手，转将凳搬过来，温聿白接过凳坐，微曲。

依朵抿了抿，轻声问：“你们工作还有多久完呀？”

依朵回神，也转看向屋外的大雨，“是呢，时间过得好快啊。”

男人也侧过脸，目光淡淡，角却挂着温的弧度，“今年的白，我又在你家。”

依朵说：“那边听说山急，泥石也多，很危险，慢也正常。”

其实何止一年呢，我认识你，已经五年了。只是那四年，你不认识我，我也没再见过你。

远山乡野被大雾包裹，白茫茫一片，只余窗后老树的枝叶在雨中摇摇低垂，树落了一地秋黄的叶。

缘份有时候就是那么奇妙，兜兜转转，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