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地说：“一礼而已，居然就是我们家两年呢收了。”

岩大龙咂嘴：“人家有钱咯，依朵这回救了个财神爷咯……”

依朵抿了抿，不再听大伯嘘，转廊房。没剥的玉米堆成了山，旁边靠墙角却堆着一堆剥得净净的金黄玉米。

依朵看着，腔忽然酸涩柔，一怅然若失漫上心。

他怎么那么好啊。

明明生于锦衣玉之家，举手投足间矜贵优雅，可起农活也丝毫不糊。

好得连想念他，都觉得是一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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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母女俩齐心协力，终于把白天背回来的玉米全剥完。

依朵直起，腰间发骨骼的惨叫声。

她伸手撑着老腰，也跟着惨叫：“腰要疼死咯！”

阿妈拍她一掌，嗔怪：“小小年纪有哪样腰，莫瞎说。”

依朵：“……”

她真疼。

她撅起腰给阿妈看。

叶妹却已经不理她了，拿来篮，把玉米收好。

依朵只得挪过去，撑着木板一动不动。

叶妹倒也不说她，麻利地把地扫净，这才推了推她，“洗脚睡觉克。”

依朵看着阿妈黢黑的面容上泛着的苍老与疲惫，心脏针扎似的疼，忽然开：“阿妈。”

叶妹扭看向她，神疑惑。

依朵一气，说：“我要咖啡。”

空气静止了一瞬，细小的飞虫绕着老旧的电灯泡打转。

叶妹说：“你不是都了么。”

她在茶地山地周边了一圈，自己没给她走就是给她的意思了，怎么现在还来问……

随即想到什么，她又猛地看向女儿：“你……”

知阿妈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依朵肯定，一雄心壮志：“我这回要几大亩，甚至几十亩——”

“啪”一声，叶妹打在她胳膊上，阻止了她的疯言疯语。

“你神经了噶？”

“那过（么）多，吃不完就烂在地里了！”

依朵信心十足地说：“多的可以卖！”

叶妹显然不信，甚至嗤之以鼻：“与其在这侃大白话，还不如想想赶嫁克呢！”

依朵心底一烦躁起来，说咖啡的事怎么又扯到嫁不嫁人上去了！

这两年来要不是阿哥在中间帮她周旋着，说不定她早就胳膊拧不过大被阿妈给嫁了。

依朵梗着脖：“反正阿哥都还没讨婆娘，我才不急。”

“你！”叶妹气得又拍了她一掌，“你哥跟你又不一样，他坐过牢……”说着说着睛都红了。

依朵急忙上前给阿妈抹了抹睛，“你看你，一说就哭，哭不得了。”

叶妹垂，了鼻。

依朵也沉默，片刻后才轻声说：“可温先生说了，咖啡现在是全球第三大饮料作之首，国需求也很。这是一个全新的市场，我们要是没抓住这个机会，以后寨里的人会更加看不起我们的。”

“阿妈，我想挣一气。”

叶妹肩膀塌，背脊也弯了寸许。

九八年洪来得急，男人去得早，寨里的人对他们家就有些看不起了。

后来小山去坐牢更是越发看不起她们娘俩了，要不是村护着，早被寨里那些狼心狗肺的给撵走了。

这两年随着那些事淡去，至少明面上是没人再冷嘲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