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通往纺织厂的那条相对僻静的路缓缓骑着，目光扫过路灯稀疏的行人和梧桐树影。

她猛地偏过，飞快地用大衣袖了一睛。

柳玉回过，泪朦胧地看向并肩站在一起的弟二人，委屈和伤心涌上心，她带着哭腔，伸手指向张英英，质问：“你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躲着我，就是因为她吗？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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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澜？”她喊了一声，声音不不低，恰好打破了那边僵持的气氛。

张英英在远看着，见弟弟的眉越皱越，姿态也透明显的不耐，甚至带上了一气急的意味。

正巧这时张英英停好车走了过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恰当的社会距离，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但那氛围……不像是一方一方躲避，反而有微妙的的安静。

她赶上前一步，站在一个更清晰的位置，脸上温和又带着无奈的笑容，语气肯定地澄清：“这位同志，你千万别误会。我是张英澜的亲，张英英。今天是因为他班晚了，家里不放心，我才来找他的。”

车去迎一迎？”

“我骑车去他们厂那边看看路。”张英英说着她动作利落地推起院里那辆二八自行车，脚一蹬，轻盈地了院门。

她心不好，这傻小别把话说得太重，伤了人家姑娘，也堵了自己的路。

她的话语清晰，态度坦然，瞬间打破了柳玉脑海中那狗血的猜想。

其中一个却微低着的影，正是她弟弟张英澜。

张英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得一愣，随即看到弟弟那张憋得通红、又急又气的脸，立刻明白这姑娘是误会了。

张英澜没有立刻离开，那姑娘也没有一步近，只是站在那里。

而他对面，站着一位穿着时髦格呢大衣的女同志，形挑，即使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也能看姿态很好，一条乌黑油亮的尾辫利落地束在脑后，随着她微微侧的动作轻轻晃动。

前方不远，一棵大梧桐树的影，果然站着两个人。

初的晚风带着凉意，拂着她的发丝。

柳玉愣住了，脸上还挂着泪珠，表却已从伤心质问变成了尴尬和不知所措。“……？”她喃喃，脸颊飞快地染上红，几乎想立刻找个地钻去。

她不再犹豫，脚用力一蹬。

这绪让他愈发觉得难堪，仿佛自己理不好事被家人抓了现行，于是将那无名火更直接地转向了面前的柳玉，语气更加生严肃，几乎带着呵斥：“柳玉同志！我的话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我们不可能。”

张母的担忧有可原。

张英澜就算要避开那位柳姑娘，往常晚归也多半个小时，今天天已暗透，却还不见人影，确实有些反常。

骑过差不多一半路程时，她的车速慢了来。

那个叫柳玉的姑娘，本来就在忍着绪，被张英澜这加重语气的再次拒绝一刺，眶里一直在打转的泪终于忍不住落来。

张英澜猛地抬，看到，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和被撞破的羞赧，耳可见地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