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在屋里应了一声：“知了，妈！”

她一门，视线慌地扫了一圈，带着哭腔尖声喊：“大伯！大伯！我找大伯！”

张英英这才跟着哭哭啼啼的宋秀秀，急匆匆地赶往老宅。

左邻右舍已有不少人闻讯赶来，聚在院里低声议论着，脸上带着惊疑和唏嘘。

只见宋建业直地躺在炕上，上盖着棉被。

宋和平吃完，自己收拾了碗筷，低声：“我回屋再歇会儿。”他需要保存力，应对任何可能现的局面。

挂钟敲响十半不久，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带着哭音的脚步声，接着是“哐当”一声，院门被猛地推开。

刘氏坐在东屋门的地上，被两个老婶扶着，白的发散，一双睛得像桃，已经哭得没了力气，只剩咙里发嗬嗬的气声，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这让娘怎么活啊……”

亲耳听到没气了这三个字，张英英的心脏还是漏了一拍，随即又被莫名的踏实取代。

宋秀秀哭得上气不接气：“大伯……我也不知咋回事……娘刚才叫爹吃早饭，爹就不应声……然后我娘一摸才发现他都凉了……您快去老宅看看吧，都哭过去了，二哥已经跑去请老大夫了，大队他们估计也快到了……”

难……剂量不够？

一个可怕的念不受控制地冒了来，他不会还活着吧？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掐住了掌心。

他的脸竟是一异样的红，甚至比正常人睡着时还要显得健康几分，双颊泛着淡淡的血，嘴也未见青紫，除了毫无呼起伏、双闭之外，看上去真的就像是沉沉睡去一般。

刚踏老宋家的院门，一压抑的悲恸和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宋胜俊站在一旁，脸煞白，神空，显然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只见宋秀秀像个炮弹一样冲了来，脸上挂满了泪，一双睛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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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英英手里的针线活“啪”地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脸上瞬间堆满了恰到好的惊愕与担忧，快步迎上去，一把扶住哭得直打嗝的宋秀秀，声音带着急切的追问：“秀秀？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找你大伯什么事？慢慢说，别哭别哭。”

“走！快去看看！” 宋和平声音发颤，脸上混杂着不敢置信与沉痛，脚步虚浮地就要往外冲，张英英连忙上前一步搀住他，同时对屋里喊：“秀书，你看好妹妹们，都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谁也不准去！”

宋和平这时也从房里走来，上前急切的问：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没气了？

宋秀秀哇地一声更大声地哭来，语无次地喊：“大伯母！我爹……我爹他……他没气了！我娘怎么叫都叫不醒他，呜呜呜……”

但她脸上表现来的，却是十足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她甚至微微晃了一，声音，带着颤抖：什么？你说啥？你爹……你爹昨天回来不是还好好的吗？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回事啊？”

翠早该醒来发现不对劲了。

张英英独自坐在堂屋，看似在针线，耳朵却像最灵的雷达，捕捉着院外的任何风草动。

王翠则跪在炕沿边，伏在宋建业上，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耸动，几乎要背过气去。

宋和平一屋，目光就急切地投向炕上，张英英也顺势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