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秋收过后，几场冷雨落，河湾村的风里便带了明显的凉意。

张英英从箱笼里找厚实些的衣裳，给孩们一一换上。

看着秀歌裹在和的棉布里，像个小糯米团，她心里那因天气转冷而生的萧索才被驱散些许。

但另一桩心事，却像块沉甸甸的石，始终压在心底。

从黑省父母那儿回来有些日了，罗富桂派去盯梢的人虽然被她用手段清除了，但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只要罗富桂一天不倒，只要他还惦记着那件不知究竟是何的“旧”，她和远在黑省的父母就难得真正的安宁。

再去沪市不现实，今年已经请过一次假，可是罗富桂常年在沪市，不去沪市就没办法清理他。

左右踌躇间，她想起了镇上那对母女。

这对棋，如今是怎样的光景？自从上次她撞破罗晴的丑事，得那姑娘匆匆嫁人后，似乎就没了声息。

罗富桂折了黑省的耳目，会不会对这对母女也有了新的安排？去镇上看看，或许能窥见一丝端倪。

张英英翌日一早便了门。

秋的晨风已有凛冽之意，她拢了拢巾，加快脚步。

到了镇上，朝着蒋小玉家所在的那片走去。

院门闭着，比记忆中似乎更显破败了些，门板上过年贴的福字褪剥落，也无人更换。

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看着有些时日没人动过了。

院墙角落积着枯叶，透着一寂寥。

她心诧异，不动声地转到相邻的巷，佯装歇脚，与一个正在门晒菜的老太太搭上了话。

闲聊了几句天气和菜价的工夫，她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隔这家，好像没人了？以前常见个大。”

老太太抬起昏的睛看了看那锁，撇了撇嘴：“你说蒋小玉啊？走啦，说是回城看什么远房亲戚，走了一个多月喽。”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分享隐秘的兴致，“唉，也是为她那个闺女心死的，她闺女，就是嫁到韩家那个晴，怀了还不安生，跟婆家闹腾，听说还吵着要把孩打掉，造孽哦，她婆家哪能答应？闹得不可开。后来还是蒋小玉跑去，不知跟她闺女说了啥，才算消停。这刚安生没几天，蒋小玉就说要回城，锁上门走了。”

张英英听得心中凛然。

蒋小玉在这个节骨上突然离开，难是去沪市找罗富桂？

她谢过老太太，拎着手里样的布包，往韩家所在的巷走去。

韩家的院比蒋小玉家显得齐整些，但气氛却有些沉闷。

张英英找了个能瞥见院门动静的角落，耐心等了一阵。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院门开了，一个形臃的女人端着个木盆来，正是罗晴。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旧罩衫，腹隆起，脸却是一缺乏血的黄白，眉间凝结着一化不开的郁。

她动作迟缓地把盆里的泼在门沟渠里，整个过程都低着。

泼完，她怔怔地在门站了一会儿，神空地望着远，然后才慢吞吞地转，挪回院里，关上了门。

张英英没有看到她的婆家人现。

但那笼罩在罗晴上的低沉压抑之气，隔得老远都能察觉。

张英英默默收回目光，转踏上了回村的路。

蒋小玉的突然离去，绝不可能是探亲那么简单。

很可能是罗富桂在黑省的线被除后，意识到此地也不安全，或者有了新的计划，于是急召回了蒋小玉，一方面切断可能的追踪线索，另一方面或许另有安排。

而罗晴，这枚已经嫁人、即将生育的棋，显然被当成了弃，或者至少是暂时被搁置了。

她那副模样，恐怕不仅仅是与婆家矛盾所致，更有被亲生父亲和母亲抛弃后的绝望。

这对母女的现状，让张英英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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