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

虎啸村的村李满囤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些。

他是被那个叫生的年轻小伙用自行车拼命驮来的，自行车蹬得几乎要冒烟，一到地方，生就累得直接坐在地上大气，而另一个去报信的后生秋生却不见踪影，估计是留在后面，陪着那五个混混的家人一起步行赶过来。

李满囤看着约莫五十年纪，比虎林村的彭老村显得年轻些，材瘦，肤黝黑，穿着一沾满泥的旧衣裳，一看就是刚从地里被急叫来的。

他从自行车后座来，连额上的汗都顾不上，一脸急惶地拨开人群，几乎是扑到了被捆在树上的五人面前。

他的目光首先就锁定了状若癫狂的李卫东，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急切：“卫东？卫东？你这是咋的了？啊？醒醒！看看俺，俺是满囤叔。”他用力摇晃着李卫东的肩膀，试图唤醒他的神智。

可李卫东只是神涣散地对着他嘶吼：“……药……我的……都是我的……死了活该……” 本认不前的人。

李满囤脸更白，又急忙转向旁边那个不断挣扎、直的胖，拍打着他的脸：“周小德，周小德，你给俺醒醒，发什么癔症呢。”

那胖周小德却只是惊恐地缩着脖，对着空气哀求：“别打我，钱我还……我还……”

李满囤不死心，又挨个去叫另外三人的名字，试图与他们沟通。

然而结果无一例外，那五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呼唤，拍打毫无反应，只是不断重复着那些令人骨悚然的呓语和扭曲的动作。

尝试了几遍后，李满囤终于绝望地停了来。

他直起，看着前这五个平日里在外面横行霸、如今却人不人鬼不鬼的侄辈，脸上血尽褪，嘴哆嗦着，半天说不话来。

一大的无力攫住了他。

周围虎林村的村民们都安静地看着，没人说话，但那无声的注视和弥漫在空气中的诡异气氛，让李满囤到一阵阵发麻。

他终于缓缓转过，看向脸同样凝重的赵国安和彭老村，声音涩发颤：“赵大队，彭老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全都……” 他后面的话说不去了，前这景象已经超了他的理解范围。

赵国安叹了气，上前一步，沉声：“李村，你也看到了，我们发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这样了，没人知发生了什么，而且……”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仍在胡言语的几人，“他们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些吧？事恐怕不简单，我已经派人去镇上报案了，公安应该快到了。”

李满囤听到“报案”和“公安”两个字，几不可查地晃了一，脸更加难看。

他当然听到了那些破碎的词语，每一句都像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李满囤村站在那里，脸灰败，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懊悔和自责。

他作为一村之，村里了这么五个混世王，如今更可能牵扯上人命关天的大事，而他却没能及早约束教这无力和失职像山一样压在他心。

就在这时，土路另一端传来了更加嘈杂的哭喊声和纷的脚步声。是虎啸村那五个混混的家人赶到了！

只见一群人呼啦啦地涌了过来，跑在最前面的是几个中年妇女和汉，个个跑得气吁吁，满脸惊惶。

后面还零零散散地跟着一些半大孩和老人，显然是一家老小能跟来的都跟来了。

秋生果然跟在人群旁边，一边跑一边还在大声维持着秩序，但效果甚微。

这群人一看到被五大绑在树上、形容癫狂、嘶吼不断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小德！小德啊！我的儿！你这是撞了啥邪啊？” 一个材胖、哭得撕心裂肺的中年妇人率先扑到周小德面前，这是周小德的母亲。

另一个瘦的汉则冲到另一个不断挣扎的混混面前，气得浑发抖：“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早就叫你别跟他们混！你不听啊！现在好了！！”

“当家的，你醒醒啊，你看看我，我是孩儿他娘啊！” 一个穿着衫的年轻妇人扑到另一个混混前，看着他痴傻的模样，泪唰地就来了。

也有家人看到了李卫东，但反应却复杂得多。

一个中年男人皱着眉站在稍远的地方，叹了气，摇了摇，却没像其他家属那样扑上去。

而李卫东那个另娶了媳妇、又生了娃的父亲，本没有面。

“天杀的！是谁把我儿害成这样的？！”

“造孽啊……这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啊……”

“早上门还好好的……”

“是不是你们虎林村的人搞的鬼？”

“快放开他们！捆这么啥！”

哭喊声、质问声、咒骂声、哀求声瞬间织在一起，场面变得极其混。

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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