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

“我们后来之所以被举报、被清查，”张父的语调没有什么起伏，却带着一沉重的分量，“我怀疑就是罗富桂搞的鬼。”

他顿了顿，似乎在梳理冰冷的记忆：“当年往的人中，就数他对我们张家的事知得最多、最细。里里外外，几乎没有他不清楚的。”

“而且，”他补充，语气里多了一丝确凿的冷意，“后来听说，他走了官途，混得风生起，当上了革委会的主任。”他的目光投向虚空，像是看到了当年的某个场景，“我们家被查封那天，带队动手的几个人里，有一个，我认得。早年就是常跟在罗富桂后、替他跑办事的一个小喽啰。”

母亲在一旁无声地落泪来，微微发抖，这段回忆显然依旧刻骨铭心。

“罗富桂和他娘早年在我们张家的一间药材铺里帮过工，打理些活，也算本分。

“后来，他娘就常让他一个半大小，往家里送些他们自个儿的瓜果蔬菜，说是给府上吃个新鲜，次数多了，你爷爷觉得这孩看着还算老实，鼻息间又常带着药草气，像是吃这碗饭的，念及旧，便让他去了那间药材铺学着事，彼时，我还只是个学生，并未接手家族生意。”

那间药材铺与你别见过的不同，”他的声音里带上了难以言喻的复杂绪，“你爷爷彼时心系抗战，对药材生意看得极重，那是支援前线将士救命的东西，铺里的每一批药材，都关乎着前方将士的安危，他老人家亲自盯着，要求极严。”

张父的语调变得更加沉重，“起初，他也确实得不错，人往来、货源查验、库存盘各项记录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上来的账目一板一，看不错。

你爷爷见他如此得力，又将支援资的调、登记造册之事也逐步予他经手，对他可谓是信任有加。”

说到这里，张父的呼变得有些急促，带着难以释怀的痛惜：“可正因如此，那铺的开销才成了一个无底，大批的药材，都是以极低的价格甚至无偿运往前线，这本是义举，亏空自然大，全靠着家里其他产业的利源源不断地填去，可后来填补亏空甚至到了要卖田地产业的地步。

你爷爷一心扑在支援抗战上，只当是战年间药材价格飞涨、运输损耗大，从未对铺的账目起过疑心，反而觉得罗富桂能在如此艰难形将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是重他甚至允许他时常宅，嘘寒问，极尽孝顺之能事。”

母亲在一旁听得脸发白：“你的意思是他他莫非是在那亏空里暗中了手脚？贪墨了支援前线的药材款项？”

“就怕远不止贪墨那么简单”

张父的目光在月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过往的重重迷雾，“他能在那等要关，掌着如此关键的资和账目，若存了异心，能动手脚的地方太多了，他如今如此心积虑，甚至不惜冒险用假信试探、派人监视英英，想要寻找的所谓旧，会不会本不是我们家的什么东西，而是与他当年经手的那批支援资、那份清清楚楚的账目底档有关的某些要命的东西？”

张母也冷静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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