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虑

腊月里，河湾村筹备着一年一度的拥军优属活动。

今年大队决定组织妇女们制一批拥军鞋垫，布料由公社统一调一些，但还需要各家各凑些针线脑和零碎布。

这项任务自然落到了妇女主任崔萍上。

她正为如何公平分那有限的公社布料，以及动员大家捐献碎布发愁时，在镇上遇到了正班回家的罗晴。

罗晴是纺织厂的，妇女主任自然跟她多聊了几句，诉说了自己的烦恼。

罗晴听着，睛微微一亮，脸上立刻又贴的笑容：

“主任，这可是大好事！支援咱们弟兵，我们纺织厂职工也该份力呀！这样，厂里最近正好清仓，有一批实在不能用了的废布、烂线团，本来都要报废理的，我看着还心疼，要不，我回去跟工会说说，就以我们车间小组的名义，捐给咱们河湾村拥军鞋垫吧？虽然品相差，但纳鞋底、糊袼褙肯定没问题！”

这话说得漂亮极了！既解决了妇女主任的燃眉之急，又给纺织厂和罗晴本人挣了面，完全是于一片公心和“农村的。

妇女主任喜望外，连连夸赞罗晴思想觉悟。

几天后，一大袋五颜六、质地不一的纺织废料就由罗晴送到了河湾村大队。

罗晴笑着对妇女主任和闻讯来看闹的几个媳妇说：

“东西不好看，大家别嫌弃，主任，您看着分给手脚勤快的妹们吧，早把任务完成，也是咱们河湾村妇女的一份心意。”

她的话说得滴不漏，目光却似无意地扫过在场的人。

她注意到李招娣也挤在人群里，睛盯着那袋布放光，这东西虽然零碎，但拼拼凑凑也能给自家孩东西。

妇女主任当场就开始登记分发，力求公平。

她念叨着：“英英手巧，纳鞋底是好手，得多分给她……招娣你家人多，也拿些……兰婆婆神不好，就少拿……”

罗晴站在一旁，脸上保持着得的微笑，心里却暗暗记了：张英英手巧，而且会被分到不少这些废料。

果然，午的时候，妇女主任就亲自把分好的一小捆布和线送到了张英英家，笑着说明了缘由：“……镇上纺织厂的同志捐的，别看是废料，用好了一样事。

你手艺好，多力，争取多几双好的！”

张英英连忙谢，接过了东西。

她心里觉得这确实是件好事，也没多想。

晚上宋和平回来，看到炕上那堆五颜六的碎布，听说了缘由，：“是好事。不过……”他拿起一块布看了看，“这东西是镇上纺织厂捐的？”

“嗯，妇女主任说是厂里一个女工主动联系的，思想步。”张英英一边整理布一边说。

宋和平沉了一：“上次我好像听谁说，那个罗晴，不就是在纺织厂吗？”

张英英整理布的手顿住了。

夫妻俩对视一，都从对方里看到了一丝警惕。

“会不会是巧合？”张英英迟疑，“毕竟拥军优属是正经事。”

冬夜，油灯的光芒将小屋烘得黄。

孩们都已睡熟，张英英就着灯光纳着一只厚厚的鞋底，宋和平则在修补一把旧锄。

屋里安静，只有细微的针线穿过布层的嘶嘶声和金属刮木的声音。

沉默良久，宋和平先开了，声音有些沉郁：“英英，我仔细想了想，总觉得这个罗晴不大对劲。”

张英英没抬，“嗯”了一声，手动作慢了些。

她也觉得那女人现的蹊跷。

宋和平放手里的工，神有些飘忽，陷对前世的回忆：“上辈，咱家后来……其实还行。”他说得有些艰难，毕竟那份“还行”是建立在他和妻女的痛苦之上的。

“老二当着老师，有工资，国俊那时候了你的职，也算吃上了商品粮，再加上我……我那时糊涂，拼命活贴补他们……”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愧疚被不解代替：“罗晴就是在那会儿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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