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

之后的宋国俊像一块被冰雪浸透的石，冷而沉默地嵌在老宋家的破败里。

断腕的伤在雨天依旧隐隐作痛，但这疼痛早已麻木，远不及他心底那潭死般却不见底的恨意。

他不再漫无目的地游或沉着脸看人。

他开始像猎人一样，冷静地、耐心地观察。

他远远盯着张英英的家，注意着她的作息规律。

他发现张英英每隔几天总会去一趟公社供销社，有时能看见她买些针线脑或盐回来，有时似乎空手而归，但奇怪的是，她家的日似乎并没因此捉襟见肘。

但那几个堂妹脸红，不像缺吃少喝。

这细微的不协调，让他觉得有些古怪。

“藏了东西……或者，有别的来路。”宋国俊冷静地判断。

他不要小打小闹的恶心人，他宋国俊要的是彻底毁灭，只有她们消失，才能稍解他心之恨，才能让他觉得这世界公平了一。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缓慢成型。

他记得村里大队仓库角落放着几包用来灭鼠的红药粉

这天上午，他看到张英英挎着那个半旧的布包，又朝着公社的方向去了。

宋国俊像一抹影，悄无声息地溜老宅。

他避开人多的路，绕到大队后墙，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人意料的灵巧，从一个破窗钻了去，轻易找到了那几包落满灰尘的老鼠药。

他揣了一包在怀里，又原路返回，整个过程冷静得不像第一次这事。

他来到张英英家院外。

院门果然挂着锁。他左右看看，寂静无人。

他没有选择翻墙，而是走到屋后，那里有一个很小的、用来通风的气窗，位置很，通常没人注意。

他费力地搬来几块石垫脚，用左手艰难地撬开有些松动的木窗销，然后像蛇一样，无声无息地钻了去。

屋光线昏暗，简陋至极却收拾得净整齐。

这份整洁在他里格外刺。

他目标明确，直奔厨房角落的缸。

只要把药粉倒去……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一家痛苦挣扎的场景，脸上一丝近乎癫狂的快意。

他掏药包，用牙咬开，正准备将那刺鼻的红粉末倒中——

“呀！”

一声细小而充满惊讶的童音在他后响起！

宋国俊猛地一僵，动作瞬间定格。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

只见五岁的宋秀诗正着睛站在厨房门，显然刚从里屋午睡醒来，小脸上还带着睡痕，正迷迷糊糊、惊讶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国俊哥哥？你怎么在我家？”

电光火石间，宋国俊脸上的狰狞和惊慌如同般褪去，瞬间换上了一副极其自然、甚至带着关切的表。

他迅速将拿着药包的手背到后，巧妙地挡住了缸。

“是秀诗啊，”他的声音乎意料的平稳，甚至还带着一丝柔和的语调，“睡醒了？我……我刚从这儿路过，听见屋里有动静，担心是不是耗了，你娘又不在家，就来看看，门没锁严实。”他撒起谎来睛都不眨，语气自然得仿佛真是那么回事。

小秀诗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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