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林和李招娣也松了气。

把家分了！老大那一房……该给的给，让他们自己想法吧！” 他特意调了“该给的给”，意思不言而喻。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仿佛甩掉了一个大麻烦。

西屋：

昏暗的光线，她的侧脸平静无波，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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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去……拖累……填不满的无底……自己想法……

“对！分家！” 王翠立刻附和，声音都透着迫不及待，“爹英明！早该分了！各过各的，谁也别拖累谁！大哥大嫂有手有脚……呃，大哥现在脚不太好，但大嫂还能动嘛！带着孩总能想办法！”

王翠立刻接腔，声音尖利：“爹，娘！不是我们不念亲！实在是没法啊！家里什么光景您二老不清楚？孩们读书要钱，家俊、俊胜俊几个慢慢的也都大了，要娶媳妇盖房，哪样不要钱？现在添个大哥，还得加上大嫂和七个丫片！这负担太重了！我们二房实在扛不起啊！娘，你可得想想国俊他们几个孩啊” 她说着，还用力了旁边的宋建业。

“够了！” 宋老猛地一拍桌，睛赤红，声音嘶哑带着决绝，“都别嚎了！老大……老大成了这样，是他自己没福气！怨不得旁人！他这一房，现在是拖累！是填不满的无底！再这么绑在一起，全家都得被他拖死！”

宋和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发一声极低的、带着血腥味的叹息，重新闭上了睛。

王翠和宋建业则飞快地换了一个神，底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和得意。

他缓缓睁开，看向坐在炕沿边、平静地给小七换布的张英英。

老骨，难还要伺候他不成？这一大家怎么办呐！”

虽然过程疼了，但值了。

“把大房分去！”

果然……被当成垃圾一样，迫不及待地要扫地门了。

宋建林和李招娣也连忙：“是啊爹，娘！我们三房也难啊！我们国文国武也都要吃要喝……”

“分家！”

宋建业清了清嗓，摆“讲理”的姿态：“爹，娘，翠话糙理不糙。大哥现在这样，确实……成了家里的负担，医药费自理，还得养伤，这开销不小，关键是他以后……脚怕是也不利索了，重活不了，挣不了几个工分，此以往，不是办法啊。”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将他心里最后那对亲的幻想，扎得粉碎，也冻得死透。

他着气，浑浊的睛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冰冷无：

宋老听着老婆哭嚎，儿儿媳诉苦，孙嫌弃，只觉得一邪火直冲脑门！再看看东屋和西屋的方向，一个躺着个废人，一个住着个丧门星和一群赔钱货！

“让他们自己过去！”

“就这么定了！” 宋老疲惫地挥挥手，像是甩掉一个沉重的包袱，“明天，请大队和族里老人来个见证。

只有刘氏还在那嚎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但已没了之前的力。

宋和平躺在炕上，闭着睛，堂屋里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他的耳朵里。

上的剧痛，远不及心那片冰寒荒芜的万分之一。

成了。

一直没吭声的宋国俊，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大伯……以后不会真瘸了吧？有个瘸大伯那多丢人啊……” 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人。

“分家？！” 刘氏虽然闹得凶，真听到老拍板，还是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