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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霍随像是浑然不觉痛，这会儿发了狠劲，死死压制住对方，力气大得吓人，没几就把人反扣在地上，拳带着怒火一砸在男生上。

这些少年的恶意像似的涌过来，霍随本就因梦境压抑的绪瞬间炸了。

他满脑都在琢磨怎么去找吃的，完全没注意到后的男生正狠狠盯着他，里满是恶毒的戾气。

寝室里的其他人这才慌了神，连忙爬床拉架，一边死死拽着两人的胳膊，一边压低声音急劝：“别打了！别打了！再打真要吵醒看老师了！”

“又是霍随搞来的事？他到底想嘛！”

晚上，霍随用罩和帽遮住脸上的淤青，拽着一大把画着卡通人的氢气球在公园门售卖。这是他攒零用钱的法。

第二天一早，孤儿院的老师正在堂分发早餐。她的目光扫过排队的队伍，一就盯住了霍随和那个男生。

“天还没亮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嘛？”霍随扯了扯嘴角，底绪冰冷，带着郁的狠厉，“你！”

“哈哈哈！霍随你哭了！原来你噩梦哭鼻了！”

她向来厌恶这些惹事的“刺”，说罢还狠狠翻了个白。别说找红油给他们理伤，她连句敷衍的关心都没有，显然是想让两人饿着肚记，免得次再打架。

这些年，梦里的人竟也随着他的成慢慢变化，就好像真的存在那样一个世界，那里的家人正陪着他一起大……可这次，他时隔两年再次梦到二哥，却刚重逢就要面临分别。

“真是给你们吃太饱了！还有闲心窝里斗！”老师把手里的馒往餐盘里一摔，指着两人厉声呵斥：“今天的早餐你们别吃了！”

“妈的！霍随你敢打我！”男生红着挣扎，不甘示弱地回怼。

他彻底没了睡意，脆坐起，笑声里满是恶意，手电筒的光像刺，毫不留地扎向霍随的睛。霍随被晃得难受，只能抬手挡住，用力眯起了。

霍随恍惚了一瞬，抬手抹了把脸，“嗤……”说不清是笑自己被一个梦搅得泪满面，还是笑自己竟对这个了这么久的梦念念不忘，简直把它当成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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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握拳就朝男生脸上猛地砸去！那男生仗着自己比霍随壮，平时也从不吃亏，立刻挥拳反击，一拳着霍随的脸颊打了过去。

男生却变本加厉，探着嘲讽：“你平时不是气的吗？怎么一个破梦就把你吓哭了？”

梦罢了。

只是……他恐怕以后很难再梦到那个带他满山跑的二哥了。毕竟这些断断续续的梦，延伸不到二哥要去的队。

……

臆想里有父母疼、有两个哥哥呵护的人，怎么可能是现实中为孤儿的他？

“老打的就是你！”

“听着像是被噩梦吓哭了，说不定真了！”

“霍随！你大半夜不睡觉瞎折腾什么！”对面上铺的男生翻了个，不耐烦地醒了过来，张就冲霍随骂骂咧咧，半不顾及会不会吵醒其他室友。

男生没防备，被拽得踉跄两步后狠狠摔在地上，脚腕突地一扭。他疼得龇牙咧嘴，半跪在地，厉荏地吼：“你想嘛？！”

两人扭打在一起，床架被撞得吱呀作响。

他眯着半撑起，模模糊糊瞥见霍随颓靡地坐在床上，看着神不对劲的样，顿时坏心思冒了来。手悄悄摸向枕底，掏个手电筒，“啪”地亮，径直往霍随脸上照——

寝室里的其他人早就被吵得醒了，纷纷着睛抱怨：

“大半夜的吵什么啊……”

霍随摸了摸脸上泛疼的淤青，这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肚里空的饥饿却格外清晰。

“原来你就是个孬啊！该不会还吓了吧！”

“。”霍随低骂一声，什么破梦，连能不能再梦到、梦到什么，都由不得自己。

“气球，五块一个。”

两人脸上、脖上还带着新鲜的淤青，嘴角也破着，不用问就知是刚打过架的模样！

等终于把两人分开，双方都已鼻青脸，互相瞪着对方气。但显然，霍随凭着一不要命的狠劲，让对方伤得更重些。

他冷笑着床，伸手就从床沿拽住对面上铺男生的胳膊，一把将人从铺位上扯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