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随没料到，爷爷都颤巍巍躺病床上了，睛还这么尖，连忙上前，言语里掺着几分讨好的哄劝：“什么都瞒不过爷爷的法！但您真别担心，我们早就没事了。”

许知意了鼻，垂眸，见爷爷总盯着自己额角的血痂，他不自在地避开，轻轻摇：“没什么大事，就，就是一意外的小伤，已经结痂快好了。爷爷放心，我好着呢。”

老人的心一颤，拉了拉许知意的手，说话时还带着气，语气带着忧心：“你们俩状态不对……三儿，你来，你说！你们是不是什么事了？别瞒着我……”

“好、好多了？”许载德的声音还带着颤，显然没完全放心。

许载德这才看了看他边的孙儿，没再追问，只轻声说着“要好好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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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霍随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枯瘦的手轻轻握住霍随的手，神沉沉落在他脸上：“爷爷知……来西北这一趟不容易，爷爷都明白的……”

许知意赶俯，轻轻抚着爷爷的帮他顺气。

许知意侧看了看霍随，抿了抿嘴，那场意外怎么能怪三哥？可瞧见霍随悄悄朝他递了个“别拆穿”的神，便也没反驳，只垂着帘沉默着。

如今西北风雪正盛，路早被积雪埋了大半，庆城到这儿两千多公里的路，两个孩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受了多少罪才赶过来。光是想想，他的心就揪得发疼，更愧疚自己这副老骨，反倒成了孩们的拖累。

他清楚自己如今的骨，自己心孩，孩也在反过来牵挂他。只可惜力不济，不然真想好好给两个小家伙把把脉，看看里亏没亏。可瞧着两人睛亮亮的，一心盼着他安心的模样，也只能在心里叹气，不再多提。

他望着霍随，眶里凝着意，声音也带了哽咽：“谢谢三儿。”

他故作愧疚地挠了挠，把话全揽到自己上：“对不起啊爷爷，都怪我开车不小心，了小意外，害得知意跟着我受了些伤……不过您放心，该理的伤都理好了！我们年轻，恢复得快，用不了几天就又能活蹦的。”

他心中不安，隐隐觉察到知意来西北的路上定是了什么事，甚至还受了重伤？想到这，他神里都透着担忧。

许载德颤巍巍抬起手，指尖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碰到许知意的额角，老昏却又固执地细细看着，清晰觉到孙儿上那掩不住的虚弱。“知……意，”他声音哑，“你……是不是事了？”

“还有，跟我说什么谢啊？”他故意挑了眉，带着憨直的得意，“我可是您孙婿啊，堂堂正正的！”

中间清醒的片刻都模糊得很，要么是冰冷的病房，要么是医师的脸，或是霍连胜不算清晰的廓。他好像躺了很久很久，久到都以为，自己撑不到见知意了……

……

谢谢有他在，能不辞辛苦陪着知意，把他的孙儿平平安安送到自己面前。

许载德也被他逗得笑声。

可许载德哪肯信？他的目光忽然挪到刚门的霍随上，细细一瞧，见霍随双脚意识往里收着，肩膀也微微倾斜，脸更是透着暗沉，显然也是带着伤。

如今真见着孙儿，他仿佛得偿所愿般，撑的气劲悄然卸了大半。目光落在许知意上，落在他额角暗红的血痂上，又见他眶还红着，就算哭意让脸颊泛红，可上那隐隐的病气却怎么也遮不住，像是，遭了一场大罪。

许载德的记忆还牢牢停留在被雪埋住的黑暗里，隐隐传来霍家老二霍连胜的声音，反复喊着“知意就来”，他才咬着牙在暗中撑着，心里只剩一个念：无论如何都要再见孙儿一面。若是就这么走了，他可怜的小知意不定会哭成什么样。

霍随立刻睁大睛，拍着脯言辞凿凿：“爷爷您看我这结实劲儿，一小伤恢复起来快得很！知意嘛，也一样！不过您得盯着他多喝药，他总不喝，您多说两句，他肯定听，好得还能再快！”说着，还偷偷朝许知意挤了挤，趁机“告状”。

霍随跟许知意把病房挪到了爷爷隔，离得近也方便随时照看。他们现在是三个病患互相牵挂，想想都觉得唏嘘。

许知意的脸唰地红了，悄悄垂了。

霍随听了爷爷话里的疼惜与愧疚，当即反握回去，用自己的大手把爷爷枯瘦的手整个裹住，带着些安抚的语气：“爷爷，您就好好养病，别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