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静相拥了半晌，还是许知意看时间不早，着霍随收拾东西，二人才动起手来。

许载德讷讷无言。他确实说不霍随的不好来——霍随方方面面都没得说，除了，别。

直到他的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许知意才缓缓收回目光，心底涌上一难言的绪。

从前只有爷爷和父亲对我这么好过，可三哥，得甚至更周全。”

许知意仿佛听懂了爷爷的言外之意，垂眸笑了笑：“爷爷，不思胜，先忧败，可是兵家大忌。”

“还有，照顾爷爷的同时，你也要照顾好自己。”霍随挲着他的发，细细叮嘱，“要乖乖时吃饭，票还有不少，糖油饼面这些我也都给你留了有，不用省着，得时常吃有营养的，知吗？”

他神微晃，轻声：“他很好，只是爷爷总忍不住心。”

许知意安静又执拗地望着爷爷。

许知意似乎要被他这絮絮叨叨的模样逗笑，声应：“好。”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养得气好了些，可不能三个月不见，就让人饿瘦了。他把剩的票全留给了许知意，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回庆城后得去黑市再些钱，多换些票邮递过来才行。毕竟知意要带着爷爷在这儿待上三个月，怎么能不吃好的补补？

最后再不舍地看了许知意一，霍随赶转往外走，特意不让爷爷和知意来送。他怕这一来二去的，自己真就舍不得走了！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哪有什么‘更好的人’，我已经遇到三哥了呀。”他抬看向许载德，语气带了较真，

霍随重重应了声“好”。

整理妥当、背上行后，霍随先送许知意回人民医院爷爷的病房，让他留在爷爷边照看，自己则郑重地向许载德别。

太好，凡事都得慢慢来，哪能一就告诉老人家自己多了个“孙婿”？所以自认隐藏得滴不漏的霍随，只觉得这些日可把他憋坏了。

许载德拉着霍随的手，一时间慨万千：“爷爷知，三儿一路顺风。”他顿了顿，又看了一霍随，：“替我向你父母问好，多谢他们一直以来照拂知意。”

“爷爷，您一定要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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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许知意浅笑着应，也认真对霍随叮咛，“你也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担忧你的心，跟你担忧我是一样的。”

许知意愣了愣神，认真对爷爷说：“大概是三哥在边时，真的太让人安心了。他会时刻记挂我、在意我，所有事都替我安排得妥妥帖帖，拼尽全力到最好。

“爷爷觉得三哥不好吗？您之前总说要把握当，我现在就想牢牢把握住。旁人怎么看与我何？这世上我能在乎的人不多，爷爷是一个，三哥也是。只要他还是我的三哥，我就信自己的选择不会错。”

霍随快应：“您放心，我一定带到。”

霍随又了许知意的脸颊，语气郑重起来：“要是遇上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去邮电局给我发电报，就寄到学校，我能收到，听见没？”

许载德神复杂，语气里带着几分的意味：“傻孩，人生还着呢。说不定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也说不定霍小会遇到别人，对她一样好……到那时，哪怕你就靠近他边，旁人说不定都觉得你是多余的。”

霍随刚走病房，许知意就快步趴到窗边张望。没过多久，果然看见他从大楼门来。

许载德将这一切看在里，意有所指地问：“霍小走了，不习惯？”

找不到机会创造机会也得来，整整三个月嘞，他得过来接老婆，得好好给爷爷送行。

许知意认真“嗯”了一声。

他轻轻叹了气，带着忧心问：“真到那会儿，他会怎么选？你又能怎么办？”

霍随似有所觉，忽然停脚步，转仰朝病房窗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笑了。霍随挥了挥手，这次是真的转离开了。

……

许载德似是叹息般松了：“可真要让爷爷选，我也认霍小。”

他暗自想着，自己确实被霍随惯得气了些，已经没法想象，要是霍随没现在他的世界里，如今会是怎样。

可惜他今天晚上回庆城的火车，此刻只能抱着许知意亲了又亲，保证，“我肯定会在爷爷回西北前再找机会过来的，到时候咱们一起送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