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着爷爷回招待所歇息。正好之前开了两间房，爷爷自然跟许知意住一间，霍某人则要自己住了。

霍随心一，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冲过去开了门。

“睡前还好好的，我跟爷爷还说了好一会儿话……”许知意被吓得六神无主，声音里带着哭腔，满是自责，“半夜我被爷爷上的气醒，才发现他烧得这么厉害，怎么喊都没反应……”

许载德倒是看得通透，脸上一直挂着和煦的笑意。人生浮沉本就是常事，他这把年纪还有什么看不透的？能回这一趟，能亲见着孙儿安好，便已是心满意足了。

霍随心里咯噔一，跟着他冲隔屋。就见爷爷躺在床上，脸颊发红，还微微搐，他伸手一摸额，得吓人。

霍随又讲了许多他们后来在县城的生活，话里带着笑意：“别的都好，就是某人一扎修复工作里时，得劳烦师父盯着才肯吃饭。”

……

“知了。”许知意应着，抬手推他走。

他在房门磨磨蹭蹭，一副依依不舍的样。许知意看在里，悄悄瞪了他一，示意他别啰嗦。

只可惜……他心中为许老的遭遇暗自惋惜。先前查阅过许老当年事的档案，里面牵扯的因素错综复杂，老人被扣了太多罪名，事早已不是他能左右的。

许知意红了脸，急忙反驳：“哪有，就那么一次而已！”

他脑里闪过离得最近的大医院，只有，人民医院！虽说跟那边有些利益纠葛，但救人要，哪还顾得上这些。

“三哥！三哥！”门外果然有人在喊，声音里带着慌神的哭意。

霍随却没动，又探朝屋里喊：“爷爷！您要是渴了饿了，或者有什么事，尽喊我，我就在隔屋！”

……

正在屋里慢慢打量的许载德闻声转过，笑着应：“好，你快去歇着吧。”

。如今能得这样一位名师指，还被用心教导，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这个小诊所早关了，只能去大医院！

霍随今晚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勉睡着。恍惚间，一阵敲门声混着细碎又熟悉的哭腔钻耳朵，他猛地惊醒。

许知意悄悄瞪了霍随一，嘴角却偷偷扬起笑意，显然也是想起了当初打柴时撞见菜蛇的那一幕。

门站着的是许知意，他仰着脸，里着泪，声音发颤地去拉霍随的胳膊：“三哥，你快来！爷爷……爷爷烧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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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载德听得笑声不停，望着孙儿的神里满是藉。孙儿边有真心护他的老师，有关照他的师兄，还有这般诚心待他的朋友，他打心底里为孙儿到开心。

霍随冲回自己房间，胡上衣服蹬好鞋，回到这边又帮着找齐证件。他俯背起爷爷，脚步急促地往门外赶。

几人一同去吃了顿晚餐。席间，霍随笑意盈盈，将在座每个人都照料得妥帖周到，还特意给爷爷讲了不少许知意的趣事。

霍随挠了挠，叮嘱许知意：“那我就在隔，你跟爷爷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许知意连连，手忙脚地开始收拾。

霍随咂咂嘴，抱着香香的老婆睡了那么久，突然要分床睡，还真有舍不得。

他唯一能的，便是试着以革委会的名义给西北农场那边去信，恳请他们对许老从轻发落，安排些轻便的活计。这是他能为小师弟尽的一微薄之力了。

那会儿他跟霍随还不熟，亏得霍随正好在，单手就制服了那条蛇，看得他又惊又羡。后来两人熟络些，哪怕到他值日，也再没缺过柴火。因为某人总会提前送过来。他想，他真的被三哥照顾得很好，一直都是。

“……我们那边一到夏天山上就有菜蛇没，又又。知意当时住知青所，值打柴时撞见一条，吓得直往后缩……那条蛇后来被炖了，你们猜怎么着？他吃的时候半不怵，吃得特别香……”

徐学民对许老也十分敬重。无论对方是不是小师弟的爷爷，单凭老人一生行医救人的善举，就值得这份敬意。

霍随这才一步三回地回了自己房间，躺到那张没什么温度的床上，心里空落落的。

“这样不行，必须上送医院！”霍随当机立断，转对许知意说，“知意别急，你赶穿件厚衣服，夜里凉，再给爷爷裹严实，把份证明材料那些都带上。我回去穿鞋，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