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这场从清晨延续到日暮的审终于落幕。

许载德轻柔地用指腹抹去孙儿的泪，温声哄他，“刚刚还夸你呢，现在看来爷爷是养了个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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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面难，迟疑：“这……怕是不合规矩。”

旁听的众人看得意犹未尽，连午饭都是趁着休间隙匆匆吃的，生怕错过了什么关键环节。这场跌宕起伏的“大戏”也确实没让他们失望，足够成为往后几年的谈资了。

“嗐，您看这宁城地界，我们还能带着人飞了不成？不过是孙儿想趁这功夫好好尽尽孝心。”霍随笑着解释，语气里带着恳切。

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似的，怎么也说不去。

许知意终于能在审结束后抱住爷爷，隔着宽大的旧衣，他都能摸到爷爷瘦得硌手的骨，忍不住将脸埋爷爷的肩胛，泪浸了爷爷的衣襟。

“爷爷！”

他好说歹说，意思无非是想让老人家能多些自由活动的空间。

……

另一边，霍随找到了那位从西北农场陪许爷爷来的教。说是陪同，其实更是监。

霍随径直走上前，络地跟他搭话，先客气地问了一路的辛苦。

许载德慨地摸了摸孙儿的：“小知意大了，也了。”

他近看着爷爷皱纹爬满，比记忆里苍老许多的面容，反复挲着爷爷糙枯瘦的手。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一滴滴砸在爷爷手背上。

教瞥了他一，没接话。

“嗯。”许知意瓮声应着，“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躲起来让爷爷保护的孩了。”

“嗯，”许载德浑浊的底泛起光，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里掺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爷爷一直都知，我们知意最，是真的……很。”

他蹭掉泪，抬望着爷爷，神亮晶晶的：“爷爷，我也能为父亲、为同德堂讨回公了。”

“才不是。”许知意鼻，重新扑爷爷的怀中。

在徐学民的调和，审判组组十分通，没多加为难便同意了爷孙见面。

“可不是嘛！”教叹了气，满是慨，“这么远的路，光坐铁火车就晃了六天多！要不是我还算年轻力壮，领导也不会派我来接这差事，实在是累得慌。”

此时，那位教正被人招呼着在角落喝茶歇脚。这趟差事跑来，他累得够呛，哪有力像许载德那样，还没坐就去参加审？他只消在后稳稳坐着，盯人别私自“跑了”就行。

他心里始终揣着对儿的愧疚。儿冤自尽时，他连葬礼都没能参加，甚至对那惨烈的真相一无所知。

许知意像个等待夸奖的孩，里没有半分这一路的艰辛，满是为父亲、为同德堂讨回公的欣喜。

……

随即他自然地说起许家爷孙俩三年没见的境况，“其实也是一片孝心，就想趁这功夫陪着老人家在宁城转转，好好照料几天……”

许知意拉着爷爷的手，听着夸奖的话，嘴角扬起轻浅的笑意。他心里攒了太多话想对爷爷说，想告诉爷爷自己一直好好生活着，想把这些年的大事小细细讲给爷爷听，更想让爷爷清楚，他从没辜负过爷爷的期盼。

尤其对齐怀川，审判特意调，鉴于其毫无悔意，会安排专人监督他完成；至于朱大志和大妮，因识字不多，可采取述形式，由工作人员记录后再签字确认。悔过日就定在三日之后。

他就是，真的太想爷爷了。

有徐学民从中协调，审判组组也积极合，审判组那边已顺利同意让许爷爷在离城前与亲属相聚，只是安排还需与农场来的同志对接。

霍随悄悄往他手里了十块钱。教愣了愣，指尖着那张纸币，没立刻推开。

霍随与许知意起向审判谢。

霍随笑着应和，顺势恭维了几句：“您这一路确实不容易，太辛苦了。”

全靠孙儿查明真相、步步筹谋，才终于在今天为他父亲洗清了冤屈。不过三年光景，他的孙儿竟已成能独当一面的模样。这般，让他既心疼，又欣。

——您为我骄傲吗？

这事霍随拍拍脯跟徐学民表示他可以搞定。师兄已经帮了够多了，总不能什么事都指着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