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怀川，我承认我是真小人，可你呢？连伪君都算不上，偏要装模作样，里早就肮脏不堪，说到底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货！”

说罢，军索坦认了罪，不仅一一承认了自己的所有行径，还主动将非法所得的财产悉数上集。

他低垂颅，脸上满是愧疚，声音也沉了几分：“我对不起许怀桦医师，对不起同德堂，更对不起组织的教诲。错了事，我甘愿承担一切后果。黑市上售卖药剂留的利，我也会全上集！”

他这番痛痛快快的认罪和悔悟，对比着齐怀川那副毫无悔过的死模样，让审判席上的人不由得了。审判看他的神也缓和了不少，当即示意书记员把这些都记录在案。

齐怀川脸几番变幻，望着军那副模样，神不住闪烁。他狠狠咬了咬牙，“咚”一声朝着许载德直跪去，额重重磕在地上，一接一，闷响格外刺耳。

“师父！是我被猪油蒙了心！对不起您老人家的教导！”他额抵着地面，声音发颤，仿佛带着刻骨铭心的悔意。

“我知自己没脸求您原谅，可看在侍奉您这些年的分上，就让我再叫您一声师父吧！”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众人都愣了愣，目光齐刷刷地聚在他上。

许载德脸却依旧平静，只垂着帘，静静望着他伏在地上的背影，没半分动容。

齐怀川见他毫无反应，又重重磕了个响，声音得更：“当年登报跟您断了关系，我总以为那是对组织的忠诚，如今才幡然醒悟，对组织的忠诚，原是能和对师父的孝心并行不悖的啊！”

额已磕刺的红痕，渗着血丝，他却像浑然不觉，只带着重的哭腔继续恳求：

“我那些事，起初也是想为同德堂寻条路……我承认私心重，可真没害过师弟师侄！先前气急了说要把师侄丢山沟，全是混账透的气话！”

他猛地抬起，额上的红痕在苍白脸上格外扎，语气带着赌咒般的急切：

“组织可以作证！师侄乡，是我特意安排跟我儿一去的！我千叮万嘱，让儿务必好好照看师侄，这话我敢跟组织上对质！”

说到最后，他再也撑不住似的，额一往地上撞，泣不成声地哀求：“师父，我也是没办法啊！家里人多，开销压得人不过气，才一时糊涂打了歪主意……求您老人家可怜可怜我吧！”

齐怀川心里清楚，自己没犯杀人放火的死罪，只要师父肯松认这份师徒，那些损害同德堂利益、投机倒把的罪名，判起来总能轻上几分！

许知意恨恨地盯着齐怀川，这人简直无耻到了骨里！他满腔的火气上涌，刚要张怒怼，却被霍随一把住肩膀。霍随朝他微微摇，神示意他看向前面的爷爷。

只见许老爷端坐不动，先轻咳了两声，目光沉静地落在地上的人上，语气平淡得听不波澜：

“齐怀川，你方才说的那些话里，‘私心重’三个字，才是唯一的实话。”

“至于‘师父’这声称呼，我可承受不起。”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了几分疏离：“你我本就没什么血缘牵连，当年一场造化结的师徒名分，如今看来倒像是段孽缘，断了也就断了。不必再叫我师父了。”

齐怀川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时角还挂着泪，满是难以置信。

许老爷却没看他，只继续说：“组织该怎么判，自有章程。你是成年人了，不是嘴上轻飘飘说几句认错，就算悔过。错事，就得担后果。况且你这所谓的悔过之心，也不该只表现在这几个空空的响上。”

字字都说得平淡，却像一把把锤，一砸在齐怀川心上。他死死攥拳，剧烈起伏着，连气息都有些不稳。

这么多年的师徒分，师父竟然真能到如此狠心，半分面也不肯留！

……

审判本不理会齐怀川如何跪地哭诉、痛哭涕地赖着不肯起，他拿起木槌重重敲了两，沉声示意：“齐同志，请不要扰正常审秩序，否则规定，可追加你一项扰法秩序罪。”

齐怀川脸霎时白了几分，哭声一顿。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作声，默默爬了起来，整个人显得落魄又狼狈。

一切尘埃落定，经审判与审判员组成的合议商议，判决结果终于在众人翘首以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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