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记不记得？我离开宁城前，谁都没见，单单见了你，只嘱咐你多照拂小知意！”他语气加重，言语中的更是伤，

“正式收养你时，你才十岁。名字是你师母亲自取的，叫怀川——‘怀’字随许家排辈，‘川’是盼你心开阔、海纳百川，既是让你放过往，也是叹你不忘来时路，从没想过迫你改姓。我们虽以师徒相称，实则早已同父。”

同德堂固然是他毕生心血，可在他心里，齐怀川与许怀桦本无分别，谁愿挑担谁便上。真正让他心寒的，是齐怀川为“师伯”，毫无怜之心，竟与知意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

许载德闭了闭，再睁开时神转厉，字字如刀：“齐怀川，你我之间，无论师徒分还是父般的谊，都断了。你早已不是我同德堂的人。”

“齐怀川，我可不记得同德堂有代代销的规矩。同德堂历来的账目都清清楚楚，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齐怀川在看到师父的那一刻，便知自己彻底输了——无论是同德堂那桩争执不休的置权，还是他自己的名声，都将输得一败涂地。

齐怀川既已存了叛心，恩断义绝便该认。

“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声师父。”许载德神邃地看向他。

齐怀川的脸瞬间变得又黑又紫，却仍执拗地说：“您永远是我师父……”

审判组组也快步赶来了审现场，凑近审判低声说了几句，审判颔首示意。

审判敲响法槌，示意现场安静：“审继续，许载德同志作为关键证人场。”

“你可还记得？七岁那年你从北边逃难而来，饿倒在同德堂门。是你师母见你可怜，又想着让你跟襁褓里的怀桦个伴，才留你在堂里打杂。”

底的担忧稍稍舒展。

“三年前我犯了错，接受教育，便将同德堂、将整个许家都托付给你。可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怀桦的噩耗……”许载德的声音微微发颤，“我只当怀桦命里有这一劫，纵然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未曾怨过你。”

望着这个自己曾视作踏实可靠、能托付重任的大徒弟，如今却满脸扭曲的模样，许载德沉声开：

许载德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带着往事的追思：“你天资聪颖，肯学肯，对药理又格外上心。我从不苛待你，收你学徒，教你识字学本事。那时你对师母、对怀桦都又细致，你师母怜你孤一人，常叫你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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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载德抬手打断：“齐怀川，你我师徒缘分，不是早就尽了吗？”

“你就是这么‘照拂’的？！我若不来，你是不是就尽可以耍辈威风？”

许载德轻轻叹了气，底翻涌着失望：“你我缘分，其实早在三年前你登报断绝关系时就已尽了。是我念着旧，只当那是你在明面上的权宜之举，便仍默认你的份，从未怪过你，甚至主动将一切都托给你——是我错了。”

他话音一顿，目光转向审判，声线冷如铁：“审判同志，我以同德堂掌舵人的份，正式提控诉：

更别提此刻正在审理许怀桦当年的医疗事故案，齐怀川不伸手帮衬也就罢了，怎么能、怎么能帮着被告反过来对付自家师侄？！

其一，控诉齐怀川侵犯同德堂权益、窃取同德堂药方、私自霸占同德堂产业；

许载德本是审判组为同德堂案特意请回的，如今这起案件既然也牵扯到同德堂，由他作证自然合合理。

审判组组看向许老，朝他了。许老其实刚到法办完接没多久，听闻此刻法正在审理许怀桦当年的医疗事故案，当时就坐不住了，持要到看看。

许载德对审判组组回以谢的目光，随即重新看向齐怀川。

军听得双目圆睁，他怎么也没想到，远在西北的许载德会突然现！心里顿时焦躁不安。该死的！齐怀川这是自难保了！他这案怎么就偏生这么一波三折！

其二，控诉军从齐怀川非法购得同德堂药方，私自售卖同德堂药剂，违规侵占同德堂场所，他二人相互勾结，属共同侵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齐怀川那张神不安的脸，声音沉了几分：“你师母临走前，攥着你和怀桦的手，反复叮嘱你们兄弟俩互相扶持，你当时答应得清清楚楚。”

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地挤两个字：“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