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许老爷事，他儿又被卷案里，那会儿中医正被批得抬不起，谁敢为同德堂说句公话？”话说到这儿，他飞快扫了四周，赶闭了嘴。

“齐大夫从前不就是同德堂的？”有人了句，“现在可是人民医院的大夫了，正经吃公家饭的。”

“这么说……”有人咂摸味，“前阵我去人民医院瞧病，好像真闻着有中药味儿，难……”

“同德堂好像是并人民医院了！”

“嗐！”

人群里不少人想起同德堂都直叹气，可谁也不敢多说。

当年许老爷被扣着“政治错误”的帽，儿许怀桦又沾了命案，中医那会儿正被当作“封建糟粕”往死里批，随大骂句“中医误人”才算立场正确。

谁敢为同德堂辩解，保准被揪来批“思想不正”。明事理的人心里清楚，却只能把惋惜憋在肚里。

霍随见状，索转向众人了嗓门：“诸位街坊给评评理！这位齐大夫当年受许家养育之恩，正经拜在许老爷门，结果师父刚事，他就把同德堂的产业‘卖了’！

“不仅偷拿倒卖许家件不说，连祖传的药方都敢偷偷卖掉！”

他伸手指向齐怀川，字字掷地有声：“这等忘恩负义之徒，得上‘礼义廉耻’四个字吗？”

他说得合合理，理直气壮。许伯父的药方也属于许家秘方，看齐怀川这副模样，偷药方的事肯定没冤枉他！

何况他连逝者的陪葬品都敢动，还有什么不来？倒卖些许家件怕是再寻常不过，甚至……许家那压箱底的祖传药方，恐怕也……

齐怀川见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气得脸都涨成了青紫。他在这片街坊里也是有有脸的人，从前谁见了不竖个大拇指，夸他一句重重义！

“霍同志！你这是信雌黄！”他额角青突突直，“我为同德堂兢兢业业，师父事后更是拼尽全力护着产业！我的为人，老街坊们都是看在里的！”

许知意嗤笑一声：“别一一个师父挂嘴边了，你不是早跟我爷爷登报断绝关系了吗？这会儿倒想起认这个师父了？”

“我那是响应组织号召！”齐怀川一副正气凛然的样辩解，“大义灭亲是给组织的代！可我终究是被师父收族谱的义，思想上分扬镳，义上始终认他这个师父！这是我当义的本分！”

“本分？”霍随被气笑了，“这么讲本分，你还记得去祭拜师弟吗？你师父可就这么一个独。你师弟的坟都快被平了，你过吗？”

他环视众人：“这就是他嘴里的‘义’！人走茶凉得真够彻底！”

军听得都有些发愣，瞥了齐怀川一。他原先还真以为，齐怀川虽说自私自利，好歹对师父一家能存那么义。

毕竟当年许怀桦的葬礼，他是去看过的，办得像模像样，齐怀川当时那副悲痛绝的样，看着也不像装的！

议论声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连师弟坟都不？”

“我住他家隔，他时常念叨着遗憾没照顾好师父、没顾好师弟，原来……”后半句咽在咙里，那“都是装的虚假意”几个字，谁都听得明白。

“我以前还真觉得他重重义来着……”有人咂着嘴。

“我看这番指责倒不像是假的，”人群里一个老者突然开了腔。

他早年常去同德堂抓药，此刻眯着把许知意打量半天，抬了些声调：“你们知那位是谁吗？那是许老爷的亲孙。”

“啊——”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气声，看向齐怀川的神齐刷刷变了味。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目光在许知意和齐怀川之间来回打转。原来是场师侄对质，这场面可比听书先生讲的公案戏还要抓心！

齐怀川被众人的目光刺得如芒在背，嘴哆嗦着，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这是血人……”

可再多的辩解他也说不了。

反噬

霍随眯盯着齐怀川，嘴角撇一抹冷笑：“齐同志，血人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倒是贼的才总揣着心虚！”

“有些人表面上为师弟的死哭天抢地，暗地里却没真心好好办过后事，纯属驴粪表面光！你说我血人，那我倒要问问，你师弟如今葬在何？”

齐怀川脸上腾起怒气，刚要把“西郊墓地”四个字说，猛地想起霍随先前那句“坟要平了”，心咯噔一。

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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