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存款早就耗光了，三年前他们还是揣着“款”风光回去的，如今来给儿治病，不仅把当年“赚”的钱填了去，连老底都掏空了！什么都没了。

“同志，求您多宽限几天，我一定想办法筹钱来……”朱大志“咚”地跪，双手死死扒着医护人员的哀求。

他儿现在靠营养吊着命，好歹还有一线生机，这要是被赶医院，那就是直接断了活路啊！

前生了几个女娃，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个男娃。当年庙里的大师说过，他们这辈的福分全系在这娃上，夫妻俩简直把娃上了天。这娃要是没了，他们的福分，可就真的全散了！

医护人员本不理会，狠狠把跪地的朱大志踹开，其中一人径直抱起病床上的小孩就要往外走。

大妮发一声凄厉的哭喊，拼尽全力把孩从那人怀里抢回，死死抱在前。

……

卫生局的探查人员找到朱大志夫妻俩时，两人正一脸狼狈地坐在人民医院门，执拗地不肯离开。

大妮神癫狂又无措，抱着怀里的孩，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们刚被医院赶来没多久，孩就在大妮怀里咽了气。那光景，竟和三年前的朱小英一模一样。

调查

“他们的孩没了？”

许知意睑动了动，心底涌上说不清的滋味，没有快意，也谈不上伤，只莫名生些慨：原来报应竟能来得这样快。

霍随听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那孩本就病得极重，既缺对症的药，医师也不上心，原就熬不了多久。虽说这么快没了有些乎意料，但这份结果落到那对夫妻上，倒也该是他们受着的。

“是啊，”卫生局的探查同志显得颇为疼，“那女人抱着孩不肯撒手，执意不让孩土为安，这会儿都已经有苍蝇围着转了。”

他接着补充：“我们把夫妻俩分开审问，男的前言不搭后语，态度很不合；女的原本什么都不肯说，不过现在肯开了，她想见你一面。”

说罢，他看向许知意，显然是希望他能去见一面，好攻破那女人的心理防线。

霍随也转看向许知意，有些担忧。那女人刚没了儿，神状态显然很不稳定，知意要是过去，谁知会不会闹什么事来。

许知意听后却没太多犹豫，应声答应了。

见见也好。

……

霍随陪着许知意走审问室，果然见那女人神疯癫，怀里死死抱着孩，睛瞪得吓人。

“你想见我？”许知意语气复杂地开。

大妮这才恍惚回神，目光直勾勾投向许知意，抱着孩就要朝他冲过来，被旁边看守的调查员一把拦住。

她哭嚎着朝许知意喊：“许大夫，救救我的孩！求求您，救救他吧，快救救他！”

许知意神微动，“我说过，我不是大夫。何况……”何况你的孩已经没了。

“您是！您是同德堂最厉害的大夫啊！您治好过那么多病例，救过那么多孩，您怎么会没办法？！”大妮神神叨叨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她低，声音发颤地“哄”着怀里的孩，指尖轻轻抚过孩冰凉的脸颊：“金宝别怕，大夫来了，大夫这就来救你了……我们金宝有救了，有救了……”

霍随挑了挑眉，倒有些看明白了，他凑近许知意低声，“她怕是把你认成伯父了。”

许知意眉微蹙，神复杂。片刻后，他朝着大妮沉声开，一字一句地打破她的幻想：“许怀桦已经过世三年了。你的孩，救不活了。”

大妮猛地顿住，愣愣地看着怀里的儿，喃喃：“怎么会呢……他才不到四岁啊……”

怎么会没救呢？

霍随嗤笑一声：“你们害死朱小英，死许怀桦大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现在来求救，太晚了。”

大妮霎时沉默，只剩泪无声地往淌。

“你的孩已经死了。”许知意平静地说，“他的已经开始腐烂，很快会散发恶臭，满蛆虫。他活着时你们的孩已经够苦了，要不要让他土为安，你自己定。”

……

卫生局的几名调查人员“客气”地走副院办公室时，老院和齐怀川也在，两人正和军低声商议着什么，见调查员来，都诧异地抬了。

调查员径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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