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那时候他就知，不止一个世界的阿狗在受苦。

他舍不得阿狗受苦。

所以才去了那么多小世界吧。

思索间，院门外传来响声。

谢善回来了。

屋外响起刻意压低的开锁声。

禾煦气，酝酿着绪。

谢善很快推开门来，即便没有抬眸，他也能觉到禾煦醒了，角微勾。

“老婆我……”

“开！”

谢善笑意僵在脸上。

他抬眸看去，禾煦目光很冷漠，像是在火车站台那天一样，望着他的神里夹杂着愤怒。

“你凭什么关着我，惩罚我？”

“没错，我是喜霍琰。”

“可我喜两个人有错吗？”

“更何况，你已经死了。”

“我已经为你难过过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为你守如玉，守活寡吗。”

禾煦一字一句，理直气壮质问着。

几乎是吼的，仿佛这些天积压憋了许多火一样。

终于忍耐到极限爆发了。

谢善垂在侧的手微微收，他僵了，若无其事走过去，“怎么了老婆，是不是我回来晚了才生气了？对不起，我太过分了……”

他一靠近。

禾煦就抬起手。

意识到他想什么，谢善没有躲，但却在掌打到脸上前，意识躲开了。

他怔了，脑海里某神经忽地被动。

……他从没有被阿煦打过。

所以，阿煦对他一直都是偏心的啊。

意识到这一。

阿煦说了什么他都没听去。

自顾自想着。

他只是锁了门，但窗还开着，屮那么狠，阿煦都没跑，说是生气了，却也没有拿东西砸他。

谢善盯着禾煦盛满怒意的眸，脑海里渐渐浮现一个词。

——虚张声势。

假装生气，是为了……

让他觉得他很坏，到不值得吗？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

谢善低着，额前几缕碎发垂，眶红了一圈，“安禾煦，你没有心吗？”

阿煦，在心疼他吗。

穿成年代文里恶毒男22

禾煦从没见过谢善哭。

即便是回忆里也不曾有。

他神慌一瞬，掐掌心，语气冷反问，“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早就知了？现在才看清我吗。”

他没有为自己曾经犯的错歉。

反而怪罪着被害者的单纯信任。

真是个十足的混。

为他这样的人痛苦难过，本不值得。

谢善没说话，怔怔看着他，仿佛是一回认识他，里氤氲着雾，脸庞苍白的几乎没血。

禾煦心脏一瞬间被狠狠攥住。

他指尖动了动，险些忍不住要抬起，危急时刻理智占据上风。

不行。

恨他吧，看清他吧。

他就是个自私的人，清楚意识到这一，再决定是继续痛苦留在他边，还是清醒过来失望离开。

这就是他给谢善的选择权。

他希望谢善好好自己，不要委屈了自己。

静默间。

禾煦指骨收发一声脆响，犹豫着，是不是该动手谢善一时。

谢善蓦地笑了。

很轻地一声鼻音。

像是游戏获胜方，早已笃定自己会赢。

禾煦睫一颤。

谢善握住他手，低着放在脸庞上，“演坏的话，老婆应该毫不犹豫扇我掌啊，不耐烦吼我，骂我自作多，神经病，让我远，而不是呆呆坐在这里……”

他顿了靠近，“一脸不忍心伤害我的模样。”

禾煦瞳孔放大，浑僵住。

被发现了……

谢善角加，刚还泛着红的眸，此刻只剩看破一切的溺与信赖，他垂眸，“老婆，不要嘴心，也不要对我放狠话，我会很难过。”

“比死亡还难过。”

他声音低沉而认真。

禾煦怔了，原本要咬的牙齿停住。

但心还在犹豫。

该不该放弃。

他无意识地轻咬着，不但伤不了人分毫，力度就跟撒一样。

谢善结动，克制地收回手。

禾煦回过神耳登时了，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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