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边的金合不知疲倦地落，面上一层细碎的白，漂着，旋着，往南去。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光相皎洁。

【番外1】且以共白

【au平行世界独立番外，与正文无关】

【架空古代仙侠，一见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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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雷破云，二十七岁，太虚宗掌门首徒。黑劲装，黑束发，黑佩剑，整个人从发丝儿到靴尖都是黑的。

宗门上他叫“雷师兄”，隔宗门他叫“那个太虚山的煞星”，山茶馆里说书的他叫“一剑劈开云看见天的雷破云”。

他自己没什么外号，因为想不来比本名更帅的叫法。

修为是太虚宗年轻一辈第一人。格自大但不讨人厌，嘴贱但心，不事但了就不撒手。母胎单二十七年，自认为天众人皆不如剑亲，三天前还在跟师弟打赌说自己这辈要是能看上谁，把那把剑吃了。

那把剑现在还在他腰上挂着。

宗门大比的前一天，太虚宗山门前飘了一阵怪风。守门弟说那风是金的，带着一香，过去之后山路上多了一个人。穿的白的，背个包袱，发卷的。

消息传到后山练功场的时候，雷破云正在挥剑。听了半句没当回事，继续劈他的木桩。

他练功的时候心很静，脑里只有剑锋的角度和呼的节奏。木桩被劈成两半，他收了剑，手腕一转，剑尖朝立在侧。然后他抬起，看见掌门带着一个白衣服的人从石阶那走过来。

他忘了呼。

掌门旁边站着一个人。从到脚都是白的。白的衣裳白的带白的靴，连肤都比常人白两个度。发是金的，在日光底一层一层地亮，像把整个太虚山的光都收拢了拢在上。睛蓝得不像这片大陆上能来的颜，像从天上直接掰了一块天在眶里。

雷破云不认识那蓝。他活二十七年，见过天青见过靛蓝见过黛青，没见过这像是把湖和天空搅在一起又掺了什么东西，净透亮，里什么杂质都没有。

那人朝他看过来，蓝睛弯了一。

“师兄好。”声音比他想象的轻，尾音有一奇怪，不像中土音。

雷破云站在原地，提着剑的手僵在半空。他的脑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撞得七零八落，一时半会儿拼不回去。

他最后憋了半天，从咙里挤一句：“……你发好卷。”

一片寂静。

掌门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白衣服的人愣了一，然后笑了，弯着睛，一白牙，金的卷发在风里晃了一。

“嗯，”他说，“卷的。西域来的。”

雷破云后来回想这个瞬间，觉得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应该是“你叫什么名字”或者“你是新来的师弟吗”或者至少说像人话的。

但他说的是一句全世界最像废话的废话。

三个时辰之后他坐在自己房间里，把脸埋手里，闭着睛重复了三遍：“我是废。我是废。我是废。”

没用。那个画面已经刻在脑里了。白衣服，金发，蓝睛，笑起来的时候尾往上翘一，像一只吃饱了在晒太的猫。

他这辈第一次觉到心不在自己掌控范围。

2

新来的师弟叫陆拂光。十七岁，西域那边来的混血，母亲是中土人，父亲是西域人。小时候跟着父亲在沙漠那边大，后来父亲不在了，母亲带他回中土。母亲也不在了。一个游方人把他送到太虚山，说这孩天赋不错，放着不可惜了。掌门看了他一，收了。

雷破云坐在后山石上，听师弟转述这些的时候，脑里想的全是“他说话的尾音真的好好听”和“我他妈在想什么”之间的反复横。

“师兄？”陆拂光坐在他对面的石上，歪着看他。“你在听吗？”

“在听。”雷破云面不改，“你继续说。”

“说完了。”

“……”雷破云沉默了一瞬，“那你天赋是什么？”

陆拂光偏想了想，站起来，走到旁边一棵碗的松树前面，把右手掌心贴在树上。然后他闭上了睛。

松树没有动。但树底忽然亮了一，淡金的光从树透来，像是树里了一盏灯。光沿着树往上走，到枝桠分去的地方散开，满树的松针都在微微发光，整棵树看起来像是被什么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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