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狮把转回去，继续走。

那浅棕的雌狮站在狮群的最边缘，微微压，前爪撑开，尾僵地垂在后。她的目光在奥和芬恩之间来回移动，瞳孔收缩得只剩一条细，周围那圈亮得吓人的琥珀虹。

奥转过，朝着雌狮群右侧的方向走去。

第一雌狮站了很久。她把幼崽从后拱来，用鼻推着它，把它推到了自己前。那只小狮不知发生了什么，抬起看着妈妈，发了一声小小的、声气的叫声。

那里站着一雌狮。

但它必须走。

然后她选择了第二条。

她不是之前那八里最先走来臣服的，也不是那四年轻的。她在整个过程中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没有说话，没有任何臣服或反抗的姿态。

因为这就是草原。

十二雌狮，走了三，留一。剩八——那些最初就走来臣服的雌狮正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新狮王的一步指示。

但他从没见过拉现在这神。

第二雌狮也选择了第一条。

她选择了第一条。

奥没有亲自去驱赶那只小狮。他让雌狮自己去赶。雌狮把幼崽从边推开，推了一次，小狮又跑回来了。她又推了一次，小狮又跑回来了。

芬恩看着那只小狮走远，消失在金合树林的影里。他的表很平静，但他的尾在雷夫的后上缠得很。

然后她看向了奥后的芬恩。

上辈当健教练的时候，他见过会员用神求他“再一个就休息吧”，那神像被遗弃的小狗。

她把目光收回来，低，用鼻拱了拱自己的幼崽。

奥没有一步指示。他只是站在那里，鬃在风里飘着，像一个已经等了很久、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儿的人。

“……闭嘴。”

她不知那个新地方在哪里。但她必须走。

第三次的时候雌狮发的声音变了，不是“你走开”，而是“你必须走”。

她看着自己的幼崽看了很久。

雌狮低，了小狮的额。

雷夫见过很多神。

芬恩的耳朵往后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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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你当年走的时候走得稳。”雷夫说。

她后藏着一只幼崽。

那最小的幼崽消失在金合树林的影里之后，奥的目光从剩的雌狮上扫过。

在那里，等着那几雌狮决定。

雷夫站在后面，尾不自觉地甩了一。

拉。

第三也是。

但奥接来的举动，让雷夫觉得自己可能还是低估了这老雄狮的“不正经”程度。

第四雌狮是最年轻的。她看起来可能还没到三岁，是第一胎生幼崽，她的幼崽只有一只，很小，可能才三四个月大，走路的时候四条还不太协调，后有时候会绊到前，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不哭不闹，爬起来继续走。

它转过，四条不太协调的小短迈开，朝着雌狮推它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回看了一。雌狮站在那里，没有看它，看着别。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棵在草原上站了很多年的树，风来了就晃一晃叶，风走了就继续站着。

她留了。幼崽被奥驱逐了。

穿越成狮之后，他见过角临死前的神，见过鬣狗被咬住脖时的神，见过芬恩第一次蹭他时的神，那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的、像怕被推开的目光。

雷夫低，嘴凑到芬恩的耳朵旁边。

雌狮没有回。

然后她抬起，看着奥。

它走得很慢。没有妈妈在后推它，没有狮群在前面等它，没有谁知它要去哪里。

他觉得有不对劲。奥刚才理那四年轻雌狮和她们幼崽的方式已经很不“狮”了。但雷夫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正经狮。

她带着幼崽走了。走得很慢，因为她的小狮走不快，走几步就要停来，歪着看看妈妈，然后继续走。

小狮听懂了。

雷夫注意到了这个目光。她在看芬恩，看他肩胛上的那两新伤，看他鼻梁上那已经变白了的旧疤，看他站在雷夫边的那从容的、知自己属于哪里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