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芬恩重复了一遍，“因为我在前面走。”

雷夫趴在那里，搁在前爪上，脸朝着芬恩的方向，但睛没有看芬恩。

“你不用去。你在这儿待着。”

一短路，什么逻辑、什么理、什么辩论技巧，全都不好使了。他就只能站在那里，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你帮我推石的方式是把脸凑到我鼻前面？”

“你吃醋的样可的。”

他把石推过去，芬恩一把抱住，整狮又翻了过去，四脚朝天，把石夹在两只前爪之间，像抱一个宝贝。

“雷夫哥哥，你昨天是不是吃醋了？”

芬恩看着他。那个神的意思很明显：【你是不是当我傻？】

反正就是不看芬恩的睛。

“你拱我嘛？”雷夫把石抢回来，用爪住。

他他妈的每次跟芬恩拌嘴都会输。因为他在芬恩开始用那神看他的时候，脑就会短路。

但从活着的角度来说，有。

但他很少见到两狮，只是为了待在一起而待在一起。

雷夫的猛地转回来。

“行。”雷夫说，“你赢了……石给你。”

雷夫的从前爪上了一，磕在石台地面上，差咬到自己的。

【老婆说我可……老婆说我吃醋的样可的……】

他输了。

他在看石，在看芬恩爪旁边的石台地面，在看芬恩尾尖上那撮金的。

“我没有吃醋。”雷夫的声音了半个调，“谁吃醋了？我吃什么醋？你走前面我兴还来不及呢，省得我在前面开路，又累又麻烦。”

芬恩已经把低去了，脸埋在石后面，只一双弯成月牙形的金睛。

芬恩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那个表怎么说呢？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得意，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比如把脑袋埋芬恩的鬃里不来了。

奥把目光从石台上收回来，望向远的树冠。雨林的早晨是墨绿的，得化不开，像一碗放多了茶叶的汤。远七八糟的声音搅在一起，吵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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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他老婆说他可。

芬恩从石后面探来：“我跟你去。”

但石台上那两狮石的声音，是这片嘈杂中唯一让他觉得耳朵舒服的声音。

那棵藤蔓得很好看，弯弯曲曲的，像一条绿的蛇。他盯着那藤蔓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听到芬恩说了一句让他差从石台上去的话。

“为什么？”

比如说一些非常丢人的、非常不“雷夫式”的话。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成熟稳重的雄狮】，然后一气，用一连他自己都觉得太刻意了的轻松语气说：“我去巡逻。”

雷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雷夫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研究远一棵树上的藤蔓。

雷夫趴在他旁边，搁在前爪上，看着。

芬恩抱着石，忽然停止了蹬的动作，抬起来看雷夫。

雷夫的心脏漏了一拍。

“什……什么？”

奥活到了十二岁，见过很多狮。他见过为了领地斗到死的雄狮，见过为了权撕破脸的兄弟，见过幼崽被新王杀死时雌狮们沉默的神。

“我没拱你。”芬恩说，“我是在够石，你自己把脸凑上来的。”

生存的角度来说，没有。从狩猎的角度来说，没有。从领地防守的角度来说，没有。

比如把芬恩在地上从到尾。

“因为……”雷夫想了零几秒，给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烂得不能再烂的理由，“……因为我要走很远，路不好走，你去了会累。”

“那你为什么把脸凑过来？”

因为他怕一看，就控制不住自己，一些不符合他份的事。

“因为我看你够不着，想帮你把石推近一。”

“我把脸凑上去让你拱的？”

他是雄狮……算了，不想那些了。那些都不重要了。

雷夫不知奥在想什么。他只知芬恩抢石的时候用鼻拱了他的脸。

我是公平公正的狮

他见过太多“有意义”的事了。那些事都跟生存有关，跟繁衍有关，跟基因的延续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