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

你的嘴很贱

那老雄狮在三十米外停了来。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摇摇坠但依然立着。浑浊的金睛从雷夫上扫过，然后落在芬恩上。

停留了很久。

然后奥开了。

“芬恩。”

就两个字。但那两个字里包了太多的东西。

我终于在死之前看到了你。

芬恩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四肢僵直，金的睛盯着那老雄狮，瞳孔里翻涌着让人鼻发酸的东西。

雷夫看了看奥，又看了看芬恩。

然后他退后了三步，一坐在了地上。

不是趴。是坐。像狗一样坐着，两条后着地，前爪撑在两侧。

“我不参与你们的事，但我也不走。”

芬恩回看了他一，神里有一丝激。

雷夫用朝奥的方向抬了抬：“去吧。他走不动了。”

芬恩转过，朝奥走去。

他的步伐一开始很慢，因为他害怕这是一场梦，害怕走近了才发现那老雄狮只是一个幻影，害怕好不容易见到的狮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然后他加快了速度。

从小跑变成了奔跑，金的鬃在风中炸开。三十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四秒。

他在奥面前停来。

一三岁的、健壮的年轻雄狮，站在一十二岁的、瘦骨嶙峋的衰老雄狮面前。

奥抬起，浑浊的金睛看着芬恩。

他的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说来。他的晃了一，左后撑不住重量，整个往旁边歪了歪。

芬恩用脑袋住了他。他的额抵住奥的肩胛，金的鬃和灰白的鬃织在一起，像两代狮的影在夕重叠。

“爸爸。”芬恩的声音很轻，轻到雷夫几乎听不见。

但奥听见了。

他的剧烈地颤抖了一，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脑袋搁在了芬恩的上。

雷夫坐在三十米外，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的鼻有酸。

不对。他是狮。狮不会鼻酸。

大概是因为粉过。旱季的金合树粉多，飘到鼻里了。

他用爪了鼻，然后继续看。

芬恩带着奥慢慢往回走。奥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一，左后在地上拖行，发沙沙的声响。芬恩走在他旁边，步伐和奥保持一致，用撑着他，让他不至于倒。

他们走到雷夫面前的时候，奥停了来。

浑浊的金睛对上琥珀的睛。

雷夫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鬃，让自己看起来面一。他比奥一个，重了不止一倍，黑的鬃在光油光发亮，和奥灰白稀疏的鬃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奥看着他，睛里没有畏惧，没有讨好，只有见过太多风雨之后什么都不在乎了的坦然从容。

“你就是雷夫。”奥说。

“我是。”雷夫说。

“克尔跟我说过你。”

“他说我什么了？”雷夫问。

奥没有回答。他歪着看着雷夫，看了很久。

“他说你嘴很贱，但心很。说你嗓门很大，但胆很小——怕芬恩跑了，怕芬恩受伤，怕芬恩不要你。”

雷夫的耳朵开始发，然后是脸颊，然后是整个脑袋。

如果他不是一黑鬃雄狮，他现在看起来一定像一只煮熟的螃蟹。

“我——我没有——这不是——”雷夫结了。

他堂堂萨凡纳草原战力天板，单挑过三浪雄狮，正面冲散过三十只鬣狗群，叼着斑鬣狗女王的脖把她扔木丛，现在被一十二岁的老雄狮一句话说得结了。

芬恩在旁边，尾尖卷成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弧度。

“看来克尔没说错，对吧？爸爸。”芬恩对奥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没说错。”奥说，“嘴见不见不知，但确实很。”

雷夫一气，然后用大的意志力让自己的耳朵从红恢复成正常的黑。

他决定转移话题。这是他在人类社会中学到的最有效的社技巧之一，当对话让你不舒服的时候，就转移话题。

“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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